弘晅更疑惑了:“四哥,八叔生辰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心疼八叔?”
弘曆抿了抿唇:“六弟,你是不知道八叔現在過得有多慘,他到底是皇阿瑪的親弟弟。手足情深才是至關重要的,就如同你我。
我就是擔心,皇阿瑪如此傷害手足,將來會落得個不孝不悌的名聲。聽說皇瑪嬤去世前想看看十四叔都被皇阿瑪拒絕了。”
弘曆一頓輸出,弘晅卻正色道:“背後議論非君子所為。四哥到底想說什麼?”
被這個弟弟一本正經地懟了一下,弘曆臉色都有點不好看了,這小孩長大了,果然沒小時候好騙了,他不禁猶豫了一下,接下來的話還要不要說出口。
這弘晅不是個傻的,他又不是三哥,未必能著自己的道。
可是回想起蘇氏和自己的說的,為了自己的將來,為了永璋的將來,他這個做阿瑪的總要拼一把。
於是,他咬咬牙道:“我是想,皇阿瑪心裡未必沒有想要原諒八叔的意思,不如我們先一步提出來,讓皇阿瑪放八哥出宗人府,也算是全了皇阿瑪的名譽。”
弘曆的聲音剛落,弘晅立刻拉上了弘曆的手,轉身就往養心殿走。
這舉動嚇了弘曆一大跳:“六弟,你這是做什麼?”
“四哥不是有話要對皇阿瑪說?弟弟雖然不懂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當弟弟的一定幫哥哥。”
弘晅一本正經道,聽得弘曆眼睛都瞪圓了。
可惜弘晅速度太快,那邊蘇培盛遠遠瞧見他們倆就進去通報了,讓弘曆想要逃走和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眼看著事情沒往自己預想的方向走,弘曆也急了,連忙低聲道:“六弟,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可千萬別說給皇阿瑪,算四哥求你了。”
誰知弘晅卻搖頭:“四哥,這是你的願望,弟弟當然要替你完成。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說話的,好好轉述給皇阿瑪。”
弘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因為他看到蘇培盛滿臉笑容地過來了:“兩位阿哥,皇上在裡面等著呢。”
完了……
弘曆的心撲通通直跳。
他現在無比後悔和弘晅說這事,因為他實在沒想到這弘晅平日裡看上去單純,實際上這麼陰險!
等進了養心殿,皇上抬起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怎麼了?急衝衝地來找朕。”
弘晅剛要開口,弘曆連忙搶先一步轉移話題:“皇阿瑪!是兒臣和六弟討論如何過先帝壽辰,想要討皇阿瑪示下。”
“哦?你們兩個討論出什麼了?”皇上沉著目光看向弘晅。
“兒臣是想……”
還沒等弘曆說完,弘晅直接打斷:“皇阿瑪,四哥的想法是想求您放了宗人府的八叔,他今日去宗人府看過八叔了,覺得八叔很可憐。還覺得皇阿瑪是殘害手足,將來的名譽會受損。”
“……”
弘曆感覺天塌了。
皇上頓時怒目圓睜,一口怒火急衝天靈蓋,伸手將書桌上的茶杯砸了出去,正好砸到四阿哥的頭上,頓時流了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