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交錯,樹根密佈的地下通道里,時不時地就會有碎石落下,彷彿一個不經意間,這個地下世界就會迎來坍塌。
司明繡費力的揹著一個受傷沉重的大男人,她灰頭土臉,每往前踏出一步就得咬牙使出渾身力量,身影搖搖晃晃,奇蹟的是沒有倒下。
赤梟咳嗽了幾聲,趴在她的背上睜開了眼睛,“司姑娘,你不要管我了,自己去尋生路吧。”
他那清俊的面容上多了幾道傷痕,渾身上下也是傷痕累累,尤其是背上,鮮血染紅了衣裳,看起來血肉模糊。
他們運氣不太好,掉下來的時候遇到了亂石堆,赤梟當了肉墊,就算是妖的身體比人類要強大,也遭不住這麼劇烈的衝擊。
與他相比,司明繡的情況要好多了。
她只是衣裳髒了,多了點擦傷,卻沒有大礙。
司明繡說道:“你救了我,我不能把你丟了,這是做人的道理。”
赤梟虛弱的笑了一聲,“我以為大難當頭各自飛,這才是做人的道理。”
“你說的也沒錯,就像之前那樣,宋寂滅和胡嬌嬌把我丟了,他們就是大難當頭各自飛,我瞧不起他們,所以我才不會成為他們那樣的人,你放心吧,山君座下,只要我還走得動,就不會把你扔在地上。”
他嘆氣,“我名赤梟,並非山君座下。”
司明繡“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記住了沒有。
她好奇的問:“那個山君為什麼要抓宋寂滅啊?”
此時此地,赤梟也不再隱瞞,“山君活了幾萬年,壽命已經要到盡頭,藍梟是他一手培養的妖,他本想用藍梟的身體當容器,好讓自己奪舍之後繼續能在山君之位上再坐個幾萬年,可藍梟與化蝶私奔,之後還殉了情,他便只能等藍梟的轉世,也就是宋寂滅。”
司明繡突然有了個猜想,“宋寂滅幼時父母雙亡,不會是山君的人動的手吧?”
赤梟回答:“不錯,山君的目的本來是滅了宋家滿門,抓宋寂滅回來,但宋寂滅被崑崙山的人所救,還成了崑崙山弟子,山君沒有找到出手的機會,因而才派胡嬌嬌去接近宋寂滅,引他踏入陷阱。”
“那之前胡嬌嬌說的,要和宋寂滅生個孩子,來換宋寂滅一條活路,意思是要把這個孩子送給山君當容器?”
赤梟點頭,“是。”
司明繡緊皺眉頭,“先不說山君與胡嬌嬌的交易是真是假,把和自己所愛的人生出來的孩子去送給惡人當容器,這也太過分了吧!”
她喜歡看風花雪月的話本,也喜歡看男女主人公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但她絕對無法接受用自己的孩子做交易的戲碼。
赤梟附和,“確實是過分。”
司明繡靈光一閃,“山君座下,你的名字和藍梟那麼像,那你和他認識?”
赤梟已經放棄了給她糾正自己的名字,當初出現在她面前說的第一句話就不該介紹自己是山君座下,以至於給她留下了這麼深刻的印象。
他道:“我與藍梟的確認識。”
“那……你的腳受過傷的事情,和他有關嗎?”
事情過去多年,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了。
赤梟說道:“當年他與化蝶私奔,被我察覺,他們懇求我放他們一馬,我答應了,後來被山君察覺,山君怒不可遏,我的腿……便在那時候傷到了。”
司明繡義憤填膺,“你怎麼那麼傻呀?是他們私奔,又不是你帶媳婦私奔,你被山君責罰,沒有一個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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