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詞又道:“不過有個人受了很重的傷。”
門口,許徽晃晃悠悠的揹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走了進來。
沈靈韻詫異,“裴厭!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傷的這麼嚴重!”
一眼看上去,便觸目驚心,簡直比當初阿喜把他撿回來的時候,還要傷的嚴重。
賀詞這回也歇了和裴厭對著幹的心思,還算客觀公正的說道:“他本來就受了傷,又抗下數道天雷,才從虛空裡將阿喜帶出來,還能留著一條命,已經是奇蹟了。”
他完全把自己後面出現,想逼得裴厭屈服,從而考驗他是否為了活命放棄糾纏阿喜這回事給省略了。
沈靈韻一聽,心裡更是感到難受,她慌忙讓許徽把裴厭放進房間裡躺好,然後去請城裡最好的大夫。
大夫來的很快,當初裴厭被阿喜撿回來時,也是他看的傷。
如今再看已經差不多成了血人的裴厭,老大夫頗有感觸,“他受的傷太重了,精氣耗損也很嚴重,得用百年山參吊著命才行,不過百年山參十分難尋……”
“這些夠嗎?”
賀詞打開了一個木盒子,裡面躺了七八株人參。
老大夫愣了半晌,“夠了夠了,賀院長,你哪裡來的這麼多極品山參!”
賀詞不以為意的一笑,“年輕的時候喜歡往山裡跑,不小心就找到了這麼多的山參。”
有這些極好的藥材在,老大夫也能放心開藥方了。
許徽拿了藥方,便按大夫的囑咐去熬藥。
房門之外,沈靈韻看著盆子裡的血水,沉聲道:“夫君。”
賀詞聽到這語氣不對,下意識站直了身子,神色緊張,“夫人有何吩咐?”
“我知道你不喜歡裴厭,但是裴厭如今為了救阿喜都能不要自己的命了,他對阿喜是真心的,我也知道,阿喜是真心喜歡他,這兩個孩子的婚事,你不能再攔著。”
賀詞無奈的道:“好吧。”
沈靈韻沉默片刻,抬眸看他,“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一個原因是你覺得誰都配不上阿喜,還有一個原因,他是捉妖師。”
賀詞神色微變,垂在身側的手指收攏。
沈靈韻道:“但他不是你的敵人,就算他成為了我們的女婿,你也還是我的丈夫,是阿喜的父親。”
賀詞突然沒了勇氣,避開沈靈韻的視線,緘默不語。
沈靈韻收回目光,就好似是放過了他一馬,“我之前就看過日子了,最近有不少適合成親的好日子,成親事宜私底下我們也一直在準備著,等兩個孩子身體好了,我們就操辦婚事吧,裴厭無父無母,我們合該多費點心。”
賀詞低聲回答:“好。”
賀喜做了個噩夢。
她夢見自己與裴厭成親的那一日,賓客齊聚,很是熱鬧。
裴厭握著她的手,眼眸含笑,輕聲說:“阿喜,我會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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