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回頭看向孤零零站在喜堂裡的新娘,眼裡流露出了歉意。
“抱歉,阿喜,我不能娶你,我真正愛的人不是你。”
賀喜聽到了賓客們的嘲笑聲,聽到了爹孃的憤怒聲,也聽到了司明繡和表哥、表嫂的安慰聲。
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將她刺激的頭疼欲裂,連呼吸也喘不過氣來。
她被窒息感逼得從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的瞬間,見到的是熟悉的床頂。
再看向四周,這裡是她的房間。
賀喜回過神,猛然間從床上坐起,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卻並沒有任何傷痕。
她疑惑,“我明明記得自己受了很多傷……為什麼?”
“是裴厭救了你!”
銅鏡飛了出來,懸在她的面前,裡面的小肥豬正對著她。
“你說,裴厭救了我……是這個世界的裴厭?”
“對啊,他為了救你,用了自身精血,讓你身體的傷痕迅速癒合,可他自己就慘了,傷的太厲害,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喂,賀喜,你給我聽好了,你千萬不能離開裴厭,否則他一黑化,這個世界就完了!”
“為了拯救世界,你就好好和他談戀愛,聽懂了嗎?喂……喂,你去哪裡!”
賀喜下了床,跑出房間,恰好遇到了去熬藥的許徽。
許徽神色一喜,“阿喜,你醒了!”
“學長,裴厭在哪兒?”
許徽指了個方向,“就在那個客房。”
賀喜跑了過去,到了門口,她卻又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深呼吸兩下,她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房間裡的血腥味已經消散,卻還瀰漫著一股藥味。
賀喜緩緩靠近床邊,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裴厭安靜地躺著,身上層層疊疊纏著潔白的紗布,不少紗布邊緣還浸出淡淡的血色。
往日清亮的眉眼緊緊闔著,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睫垂落,唇瓣毫無血色。
賀喜望著他滿身傷痕,心口一緊,鼻尖泛起酸澀。
她慢慢俯下身,小心翼翼,指尖懸在他的臉頰旁,不敢輕易觸碰,怕碰痛了他。
她低聲喃喃,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裴厭……”
他在昏迷之中,卻對她的聲音本能的有了反應,指尖微動,很快,他的這隻手被賀喜雙手握住。
賀喜坐在床邊,輕輕的靠上他的胸膛,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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