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這個禍害,又怎麼可能輕易的死了?”
賀喜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她眉頭一皺。
這個山君的聲音,是年輕而動聽的。
可她在自己世界裡見到的那個山君,聲音十分的蒼老年邁。
這似乎是哪裡不對勁。
黑暗裡的山君悠然自得,“裴厭,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又能撐住多久呢?”
暗處成群妖魔猛地衝殺出來。
裴厭握緊長劍,縱然身負重傷,出手依舊果決狠厲,劍光起落,妖物接連倒地。
一頭妖物繞至身後偷襲。
“小心!”賀喜失聲呼喊,下意識上前想要擋在他身前。
裴厭卻不惜反手一橫,搶先將她護在身後,硬生生接下這一擊,又添一道傷口。
他將賀喜拽在自己的保護圈,血痕遍佈的臉上神情繃得很緊,眼底尚餘淡淡的紅絲。
“阿喜,我不會讓你擋在我身前面對危險。”
肩頭新傷舊傷一齊作痛,鮮血順著衣袖不斷往下淌,他手中長劍穩穩橫在身前,死死擋在賀喜與黑霧之間。
轉瞬,山君化作滾滾黑霧,將二人團團圍困。
黑霧讓人的視覺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不斷的有妖物從四面八方撲出來。
裴厭憑聽覺辨明方位,長劍翻飛,劍光在濃黑裡劃出一道道冷亮的弧。
傷勢拖累了他的身法,每一次揮劍都牽扯肩上創口,鑽心劇痛一陣陣襲來,可他半步都不曾後退,始終把賀喜牢牢護在自己身後。
賀喜突然意識到,這樣下去,他會死。
她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摒除耳邊妖魔的嘶吼,凝神分辨黑霧之中氣流的異動。
紛亂翻湧的黑霧氣團裡,有一處流轉格外凝滯。
趁著裴厭揮劍逼退撲來妖物的間隙,賀喜拔下了頭上的玉簪,卯足渾身氣力,猛地朝著那處異常的黑影狠狠刺去。
簪子發出暗紅色的流光,噗嗤一聲,刺穿了一條手臂。
黑暗裡響起一聲吃痛的悶吼,滾滾黑霧劇烈翻湧震盪,漆黑的血液順著簪身不斷滴落。
黑霧裡出來的妖魔數量銳減。
山君本來想抓賀喜威脅裴厭,沒想到反倒是被賀喜所傷,他大怒,“你們真該死!”
他抬起淌著黑血的手掌,虛空引動驚雷,紫電轟然凝聚,朝著二人當頭劈落。
危機關頭,裴厭指尖翻飛,無數符籙凌空浮現,盡數化作熾烈火蛇,燎原般席捲整片妖霧,將濃稠黑霧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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