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陳虎的呼吸有點急促了。
“你從你的裝甲師裡，挑一個最精銳的坦克營，三十輛T-34配上夜視儀，今天晚上十一點從防線的北側缺口出去，繞一個五公里的小圈從側面插進這個炮兵陣地。”
趙國強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了一條突擊路線。
“不要戀戰，不要跟鬼子步兵糾纏，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用最快的速度衝進去把他們的炮給我全砸了指揮所給我端了，然後立刻撤回來。”
“這叫掏心戰術。”
趙國強看著陳虎：“鬼子的心臟就在那，你把它掏了，明天早上他們拿什麼來攻我們的防線？”
陳虎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他盯著地圖上那條紅色的突擊路線，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
“總指揮，三十輛夠嗎？要不要再多帶點？”
“三十輛足夠了，多了目標太大容易暴露，記住你們是夜襲的狼群不是正面衝鋒的犀牛，快進快出，打了就跑，天亮之前必須回到防線內。”趙國強嚴肅地叮囑道。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趙國強又拿起電話：“我讓張德勝派一個步兵連，帶上火箭筒和火焰噴射器，在你們撤退的路線上接應你們，防止鬼子追擊。”
“明白！”
陳虎把夜視儀往胸前的口袋裡一塞，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身跑了出去，腳步聲裡都帶著一股子迫不及待。
趙國強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城西方向的燈光依然在移動，像一條不知死活的巨蟒，正在把自己的脖子伸到捕獸夾旁邊。
他拿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餛飩，用筷子攪了攪，大口地吃了起來。
今晚，滬市的夜不會平靜。
……
晚上十點五十分。
滬市城西，第二道防線的北側，三十輛T-34坦克的發動機已經預熱完畢，履帶在原地輕輕地碾壓著泥土，發出一陣陣低沉的轟鳴。
陳虎親自帶隊，他坐在第一輛坦克的炮塔裡，把那具單兵夜視儀掛在了脖子上，他的坦克營長湊了過來，臉上塗滿了油彩。
“師長，都準備好了，車長和炮長都拿到夜視儀了，剛試了一下效果好的很，三百米內看鬼子跟看自家婆娘一樣清楚。”
“少貧嘴。”陳虎壓低了聲音：“路線都記熟了嗎？”
“記熟了，從三號缺口出去，沿著廢棄的鐵路線走五公里然後向南拐，直接插進鬼子那個叫松井的炮兵陣地。”
“好。”
陳虎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指標指向了十一點整：“出發。”
三十輛T-34坦克排成一列縱隊，悄無聲息地從防線的缺口處滑了出去，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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