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衝擊波將周圍幾十米內的一切都掀飛了出去。幾輛靠得太近的T-34都被氣浪震得晃了幾晃。
“幹得漂亮！”陳虎在無線電裡大吼：“下一個，油料庫！”
另一輛坦克衝向了油料庫，一發高爆彈打穿了鐵皮油桶，洩露的燃油被炮彈爆炸的火花引燃，沖天的火柱再次騰起，將半個陣地都變成了一片火海。
完成了兩個主要目標後，坦克群開始在陣地裡橫衝直撞，他們的任務變成了碾壓。
一門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擋在路中間，一輛T-34看都沒看直接從上面開了過去，三十多噸的重量壓下去，那門炮連同炮架一起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
一排一五零加農炮，炮管高高揚起，還沒來得及發射一發炮彈，就被三輛並排衝過來的T-34從側面撞倒、碾碎。
坦克的履帶在炮身上壓過，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
鬼子的抵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們手裡的三八大蓋和輕機槍打在T-34的裝甲上只能濺起一串火星。
一些士兵抱著炸藥包或者反坦克地雷衝上來，但還沒靠近坦克一百米，就被密集的機槍子彈打成了篩子。
整個突襲過程持續了不到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裡，松井炮兵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和廢墟，一百多門火炮被摧毀了至少九成，彈藥庫和油料庫全部殉爆，指揮系統徹底癱瘓。
陣地上的五千多名鬼子守軍，死傷超過兩千，剩下的也已經完全失去了組織，在火光和濃煙中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撤！”陳虎看了一眼手錶，下達了撤退命令。
三十輛T-34開始調轉車頭，沿著來路向防線方向撤離，它們的身後，是沖天的火光和連綿不絕的爆炸聲。
鬼子不是沒有追擊。一個大隊的步兵從側翼的營地裡衝出來，試圖攔截撤退的坦克群。
但他們剛追出不到一公里，就一頭撞上了前來接應的張德勝的步兵連。
埋伏在公路兩側廢墟里的步兵們，在鬼子進入伏擊圈後同時開火，重機槍、火焰噴射器、還有士兵肩上扛著的火箭筒，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網。
尤其是那些單兵火箭筒，四十毫米的破甲彈頭雖然打不動T-34，但打步兵就跟小炮彈一樣，一發過去就是死傷一片。
追擊的鬼子大隊在一個照面就被打蒙了，丟下了一百多具屍體後狼狽地退了回去。
陳虎的坦克營在步兵連的掩護下，安然無恙地撤回了第二道防線。
回到指揮部時，趙國強正站在窗前，看著城西方向那片燒紅了半邊天的夜空。
“回來了？”
“回來了。”
陳虎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總指揮，一百二十七門炮，我親眼看著碾碎的，一門都沒給他們剩下，彈藥庫和油料庫也全給點了，那火，估計明天早上都滅不了。”
“傷亡呢？”趙國強最關心這個。
“坦克一輛沒傷，步兵那邊接應的時候有三個兄弟被流彈擦傷了胳膊，不礙事。”
趙國強點了點頭，拍了拍陳虎的肩膀。“幹得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還有一場硬仗。”
陳虎走後，趙國強重新坐回了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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