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擁有著可以瞬間改變一場大規模戰役走向的軍事力量,他擁有著讓世界列強都為之側目的工業潛力(青黴素),他還擁有著一種令人費解的、似乎無窮無盡的資源補給。
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勢力,燈塔國應該如何對待他?
是繼續把他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一個用來牽制鬼子和北極熊的工具?
還是……
羅斯的心中,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顛覆性的想法正在慢慢成形。
“霍普金斯,你覺得,我們扶持金陵那個光頭的戰略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羅斯突然回過頭,目光銳利如鷹。
霍普金斯愣住了,這個問題太敏感了,幾乎是在質疑燈塔國過去十年在遠東的整個國策。
“總統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們把成噸的援助,美元、武器、物資,都給了金陵,結果呢?面對鬼子的進攻他們一潰千里,大片國土淪喪,我們指望他能成為一個有效的牽制力量,但他更像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一個無底的錢坑。”
“而這個李浩,”
羅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在沒有任何外部援助的情況下,他一個月內收復滿洲,現在又在滬市用五萬人頂住了幾十萬人的進攻,兩相對比,誰是那匹能贏得比賽的馬,還不夠清楚嗎?”
霍普金斯沉默了,他明白羅斯的意思。
換馬。
這個念頭,在羅斯心中已經盤旋了很久,但直到今天,直到滬市這場血淋淋的戰役結果擺在他面前時,這個念頭才終於變得無比清晰和堅定。
“總統先生,如果我們放棄金陵轉而支援李浩,這在政治上會引起巨大的震動,我們在龍國的傳統盟友那些親燈塔國的勢力,都會感到被背叛,而且……我們還不完全清楚李浩的政治傾向。”霍普金斯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政治傾向?”
羅斯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老謀深算的狡黠:“霍普金斯,一個人的政治傾向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利益訴求和我們的利益是否一致。”
“李浩需要什麼?他需要工業技術,需要市場,需要國際社會的承認,需要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來發展他的地盤,這些,我們都可以給他。”
“他反對什麼?他反對鬼子的侵略,這一點和我們完全一致,他似乎也對北方的北極熊抱有極大的警惕,這一點也符合我們的戰略利益。”
“至於他是不是紅色的……赫爾利的報告裡不是說了嗎?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務實的民族主義者,一個精明的商人,只要他不是另一個北極熊,那他就是我們可以爭取的物件。”
羅斯做出了決定。
“霍普金斯,給赫爾利發電報。”
“告訴他,青黴素的交易繼續但我們的姿態要變了,不僅僅是做生意,我們要跟他談更深層次的合作。”
“忘了那個光頭的抗議吧,從現在開始,租借法案的物資優先考慮向滿洲傾斜,我們可以先從一些非軍事的工業裝置和技術開始。”
羅斯的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我要讓李浩明白,燈塔國才是他最理想的合作伙伴,只要他願意站在我們這邊,他想要的無論是金錢、技術還是國際地位,我都可以給他。”
“至於金陵的那個光頭……”
羅斯的語氣變得冰冷:“讓他繼續哭訴吧,一匹跑不動的馬,是時候該被送到該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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