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大鬍子從地圖前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根早已熄滅的菸斗卻沒有再點燃，只是用手指摩挲著冰冷的鬥缽。
他的情緒似乎已經從剛才的激動中平復下來，但語氣中的凝重卻有增無減。
“之前，我讓布林加科夫去，只是作為一個軍事觀察員去了解他的軍隊，評估他的戰鬥力，現在看來這個任務已經完成了，而且結果……遠超我們的預期。”
“但我們對李浩本人的瞭解，對他這個政治實體的核心思想、戰略目標的瞭解，依然是一片空白。”
“他是一個傳統的軍閥，滿足於割據一方只想要錢和地盤嗎？”
“他是一個民族主義者，畢生的目標就是驅逐倭寇，收復失地嗎？如果是，那他所謂的失地，包不包括我們遠東的領土？”
“又或者他是一個和我們一樣的，只是碰巧擁有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如果他是同志，那為什麼他從未試圖與我們建立聯絡？”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一樣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這些問題，每一個都關乎到北極熊未來的國運。
“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猜測下去了。”大鬍子做出了決定，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之前派人只是瞭解了一下他的軍隊遠遠不夠，現在我們必須派出我們最優秀的外交官，一個真正懂龍國，懂東方政治權謀的人，去和他進行一次深入的、正式的會談。”
他看向了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維亞切斯拉夫，這個人選你有什麼建議？”
莫洛托夫上前一步，沉吟了片刻說道：“總書記同志，我認為這次的使節人選至關重要，他不僅要懂外交更要懂軍事和歷史，能夠準確地理解對方的言外之意，並捕捉到最細微的訊號。”
“我推薦，由最高統帥部的一位高階將領和外交部的一位資深外交官，共同組成一個代表團，前往奉天。”
“將領負責談軍事合作、邊境安全等實際問題，外交官負責揣摩對方的政治意圖，試探他對歷史問題的態度，一文一武，相互配合。”
大鬍子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提議。“具體人選呢？”
“將軍的人選，我認為可以讓布林加科夫繼續擔任，他已經親眼見證了對方的實力，和對方有過初步接觸，由他去能讓對方感受到我們的坦誠，因為我們沒有試圖掩飾我們對他的觀察。”
莫洛托夫解釋道：“外交官方面，我推薦我部裡的副委員葛羅米柯同志，他年輕、敏銳，對國際法和歷史問題有很深的研究，而且……他很會‘聽話’。”
“葛羅米柯……”大鬍子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在權衡。
朱客夫元帥在這時補充了一句：“總書記同志，我同意莫洛托夫同志的提議，但這個代表團我們必須給予他們足夠的授權和一份有分量的見面禮。”
“哦？”大鬍子看向他。
“我們不能空著手去。”
朱客夫的語氣很實在：“李浩現在在和鬼子打仗，他最需要什麼？除了武器彈藥，他還需要工業支援，我們可以在不涉及最核心軍事技術的情況下，向他提供一些我們過剩的或者可以替代的工業裝置。”
“比如，舊式的拖拉機生產線，我們正在換裝更先進的型號，舊的可以給他，還有一些基礎的機床、醫療用品、甚至是糧食，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他來說可能就是雪中送炭。”
“我們用這些實際的援助來換取他的信任，來開啟對話的視窗，這比任何空洞的外交辭令都管用。”
“而且，我們還可以向他透露一些關於小鬍子在西線動向的情報。”
朱客夫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他明白，我們面臨著巨大的西部壓力，無意在東方製造事端，這既是示好也是一種戰略上的示弱，可以降低他對我們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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