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柱的火箭炮旅指揮部，氣氛有點壓抑。
作為炮兵總指揮，他剛剛才享受完地毯式轟炸的極致快感，把鬼子整個外圍防線炸上了天。
可這爽勁兒還沒過去，一個接一個的壞訊息就從前線傳了回來。
“報告，東路一師三團步兵協同單位，遭到敵軍炮火覆蓋，請求火力壓制，座標……”
“報告，中路集團軍摩步二營被敵軍炮火遲滯，請求火力支援！”
“報告！西路……”
通訊兵的報告聲此起彼伏，指揮部牆壁上的巨大地圖上，代表著敵軍火炮標記的紅色小旗，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就插滿了冰城城區的各個角落。
密密麻麻，像一群噁心的蒼蠅。
“他孃的！”
王承柱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這幫狗孃養的，屬耗子的嗎？怎麼這麼多炮？”
一個參謀苦著臉，指著地圖解釋道：“旅長，根據我們的分析，鬼子應該是把他們師團、聯隊一級配屬的75山炮和步兵炮全部拆散了。”
“這些炮口徑小威力弱，打我們的坦克跟撓癢癢一樣，但它們勝在數量多而且輕便，兩三個人就能拖著跑。”
“他們現在是兩三門炮一個陣地，藏在民房裡廢墟後頭，打了兩炮就換地方，我們根本沒法進行有效的鎖定。”
王承柱抓起望遠鏡，親自爬上了指揮部旁邊搭建的臨時觀察哨。
他能清楚地看到，前方的裝甲叢集推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坦克們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往無前，而是變得小心翼翼，時不時停下來用機槍掃射著周圍任何可疑的角落。
而跟在後面的步兵，則被城裡飛出來的炮彈壓制得抬不起頭，只能斷斷續續地跟進，完全無法形成有效的保護。
“這樣下去不行！”
王承柱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步坦協同一旦脫節，坦克就是鐵棺材，鬼子的敢死隊跟瘋狗一樣專咬我們的履帶！”
“旅長，要不……我們再來一輪齊射？”一個年輕的炮兵軍官提議道。
“齊射個屁！”
王承柱瞪了他一眼：“往哪齊射？整個冰城嗎？城裡還有幾十萬老百姓呢！”
“再說了，用我們的203巨炮和喀秋莎，去打他們那些小牙籤炮，你覺得划算嗎？那是打蚊子用大炮，純屬浪費彈藥！”
王承柱在觀察哨上來回踱步，急得抓耳撓腮。
他試著指揮一個重炮營，對一個剛剛暴露的鬼子炮兵陣地進行了三輪急速射。
效果很好。
十幾發152毫米的炮彈下去，那個陣地瞬間就啞了火。
可還沒等他高興超過一分鐘，另一個方向又響起了鬼子山炮那的特有聲音，前線又有步兵單位報告遭到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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