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承柱氣得差點把電報紙給撕了。
他抓起通訊器的話筒正準備跟李強對噴回去,告訴他不是自己不給力是敵人太狡猾,老子手裡都是大口徑炮調個角度麻煩的要死,鬼子的炮又那麼分散,老子的炮兵就是累死也打不過來啊。
就算老子不節省炮彈用他孃的重炮打鬼子的小山炮,那他孃的也得打的過來不是嗎,總不能不顧城內老百姓的安慰用火箭炮覆蓋吧。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李強也急。
前線的弟兄們正在用生命為坦克的推進掃清障礙。
每多被遲滯一分鐘,就意味著多一分傷亡。
“給司令官發報!”
王承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我們現在遇到的困難,原原本本地彙報給司令官。”
“請求司令官,給我們指示下一步的打法!”
他知道,這種超出常規的難題,只有那個無所不能的司令官才能給出最終的解決方案。
他相信,司令官一定有辦法,對付這些煩人的蒼蠅。
就在王承柱的電報發往李浩的指揮車時。
李浩的指揮車裡,其實已經是一片繁忙。
他面前的電子沙盤上,那一個個代表著鬼子炮兵陣地的紅色光點,正如同病毒一樣,在冰城這張巨大的細胞圖譜上不斷地亮起,然後又在王承柱的炮擊下熄滅,接著又在另一個地方重新亮起。
李浩沒有絲毫的煩躁。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點意思,這個梅精美治郎還真不是個草包。”
“知道打不過,就開始玩賴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已經完全看傻了的北極熊大校布林加科夫。
“大校同志,如果你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辦?”
布林加科夫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看著那張即時更新的電子沙盤,艱難地說道:
“如果……如果是我們,我們會選擇……用更多的炮火,把整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平。”
“那城裡的老百姓呢?”李浩隨即反問。
布林加科夫沉默了。
在他們的作戰條令裡,平民的傷亡從來都只是一個冰冷的數字,是可以為了勝利捨棄的。
“我們不一樣。”李浩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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