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回到指揮部的時候，戴老闆已經在會客室裡坐了快兩個小時了。
秘書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來訪者兩人，一位自稱姓戴，另一位是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說是給司令官送的禮物。
李浩看完紙條隨手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嘴裡冒出兩個字：“無聊。”
送女人？
這幫人的套路，幾十年都不帶變的。
“讓他等著，我先吃口飯。”
李浩真的去食堂吃了碗麵條，還加了個煎蛋，吃完之後又去泡了壺茶，慢悠悠地喝了半杯，這才踱步往會客室走去。
推開門，一個瘦削精幹、顴骨突出的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李司令官，久仰大名，在下戴雨農，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旁邊那個穿著湖藍色旗袍的年輕女人也跟著起身，衝李浩嫣然一笑，身段確實不錯。
李浩壓根沒看那女人一眼，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戴老闆落座，眼睛飛快地打量了一下這間會客室的陳設，樸素得過分，連張像樣的地毯都沒有，唯一值得注意的是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滿洲軍事地圖，上面插滿了各種顏色的旗標。
“戴老闆不遠千里從金陵跑到我這旮旯來，不會就是給我送個人吧？”
李浩端著茶杯，語氣隨意極了。
戴老闆打了個哈哈，順勢把那個年輕女人的事揭過去了，他心裡清楚，沈醉的報告裡早就說過，這個李浩不吃這套。
“李司令官說笑了，我這次來純粹是為了談正事。”
戴老闆收起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上次沈醉回去之後，校長已經仔細考慮過了，您提出的條件技術圖紙換青黴素，校長答應了。”
李浩抿了口茶沒接話。
戴老闆見狀便繼續往下說道：
“不光是技術圖紙，其他的東西也好商量，您要是覺得官職的事之前談得不合適，咱們可以重新談，一級上將也不是不行，軍費的數額也可以再往上加，總之……校長的誠意是十足的。”
“嗯，聽著還行。”
李浩放下茶杯，眯起眼看著戴老闆。
“那校長現在最關心的是什麼？”
“坦白講，”
戴老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校長最想知道的就一件事交換的比例。”
“我們能拿出來的技術圖紙，能換多少青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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