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晚上，羅絲幾乎沒有閤眼。
他讓秘書把赫爾利帶回來的所有資料，照片、錄音記錄、會談紀要全部送到了他的書房裡，一樣一樣地反覆翻看。
到凌晨四點的時候，他桌上的咖啡杯換了第五杯，菸灰缸裡堆滿了半截半截的雪茄。
霍普金斯在凌晨兩點的時候送來了調查部門的初步反饋。
結論是：目前沒有發現任何證據表明B-29或P-51的技術圖紙存在洩露。
所有關鍵崗位的人員都經過了排查，生產線上每一個零部件的流向都有案可查，除非有人把整架飛機用空間魔法變沒了，否則這些飛機絕不可能透過正常渠道流到遠東。
“透過正常渠道……”
羅絲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幾個字，然後在下面重重地畫了一道槓。
那就是透過非正常渠道了？
什麼樣的渠道，能把幾十架B-29連同全套地勤裝置一起傳送到萬里之外的滿洲？
羅絲想不通。
他活了六十多歲，自認見識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奇蹟和陰謀，但面對李浩這個現象，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無法解釋的惶恐。
不過，身為燈塔國總統，惶恐歸惶恐該做的決策一個不能少。
天亮之後，羅絲把赫爾利重新叫進了橢圓形辦公室，經過一夜的思考，他已經理清了思路。
“坐下，赫爾利。”
赫爾利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臉疲憊但精神還算不錯。
“我把事情幫你理一理。”
羅絲用手指點著桌面：“李浩的情況，我們面對的核心矛盾有三個。”
“第一，他的武器來源不明，這是安全問題。”
“第二，他的政治傾向不明，這是戰略問題。”
“第三，他手裡有我們需要的青黴素，這是利益問題。”
“這三個問題的優先順序怎麼排？”羅絲看向赫爾利。
赫爾利想了想：“安全問題最緊迫。”
“錯。”羅絲搖了搖頭。
赫爾利一愣。
“利益問題最緊迫。”
羅絲靠在輪椅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赫爾利，我們可以暫時搞不清楚他的武器從哪來，這件事交給調查部門繼續查就是了，慢慢來，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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