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
“冷靜。”
羅絲抬手壓了壓：“我沒說現在就答應，但你想過沒有，我們在龍國的租界和條約特權，說實話這些年來已經越來越雞肋了。”
“小鬼子佔了半個龍國，我們的在華利益早就縮水到了九成以下，就算沒有李浩提出來，等這場戰爭打完，那些租界遲早也得還給龍國人。”
“與其到時候被動退讓，不如現在把它當籌碼，換點真金白銀回來。”
赫爾利聽著羅絲的分析漸漸回過味來了。
這位老總統玩了一輩子政治，骨子裡永遠是個生意人，在他的棋盤上沒有不可以交易的東西，包括原則。
“不過……”
羅絲話鋒一轉，豎起一根手指：
“我們不能讓李浩覺得這個條件太容易達成了，一旦他覺得我們好捏，後面的要求只會越來越過分。”
“所以，你回去之後，該怎麼做呢……”
羅絲把一個信封推到了赫爾利面前。
“這裡面有一個特殊的通訊頻率和密碼本，是我的私人加密通道，你到了滿洲之後遇到任何拿不準的事情，直接用這個聯絡我，不需要經過國務院，不需要經過任何中間環節，你和我，直線對話。”
赫爾利接過信封掂了掂分量，輕輕地放進了內衣口袋裡。
“然後呢？”
“然後你去找李浩，告訴他我對青黴素的交易很感興趣。”
“至於租界的事……你告訴他，我需要時間來說服國會，但作為誠意的表示，我可以先給他一批實質性的東西。”
羅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清單。
“這上面是我挑選的一些可以提供給他的技術資料和裝置，不是白給是拿青黴素來換。”
赫爾利接過清單掃了一眼，上面列著幾項工業製造方面的技術，以及一些民用裝置的型號，汽車發動機技術、無線電裝置、醫療器械等等。
都是些不太敏感的東西，不涉及核心軍事機密。
“總統先生，這些恐怕……不夠吧？”
赫爾利猶豫著說：“以李浩的胃口……”
“當然不夠。”
羅絲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老獵人的耐心：
“第一輪談判從來都不是用來成交的，是用來試探對方底線的。”
“你給他看這份清單，看他的反應，如果他嫌棄，好，那說明他要的東西在更高的級別，我們就知道了他的胃口有多大，如果他接受，更好，那說明他比我們想的更務實，更好談。”
“但不管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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