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外海。
當編隊靠近到距離海岸十五海里的時候，最先做出反應的不是岸上的金陵守軍，而是瞭望塔上值班的英吉利水兵。
公共租界的外灘一帶，幾個英吉利和燈塔國的巡邏炮艇正停泊在黃浦江口附近，這些小炮艇滿打滿算也就幾百噸的排水量，平時在江面上巡邏欺負欺負不長眼的龍國漁船倒還可以。
但當他們看到海平面上冒出來的那個龐大編隊的輪廓時……
“上帝啊，那是什麼！”
英吉利炮艇上的年輕水兵舉著望遠鏡，手都在哆嗦。
在他的鏡頭裡，兩艘巨大的戰列艦正以單縱隊的隊形，在驅逐艦的護衛下緩緩靠近，九門406毫米主炮的炮管高高昂起，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後面更遠的地方，還有一艘航母，飛行甲板上整齊地排列著幾十架戰鬥機和轟炸機。
再後面，是長長一列運輸艦，船舷吃水很深顯然裝滿了重型裝備。
“少尉，少尉，有大型艦隊靠近！”
英吉利炮艇的少尉軍官從船艙裡匆匆跑出來，拿過望遠鏡一看臉色瞬間變成了紙白。
“通知總領事部！立刻通知總領事部！”
訊息傳得飛快。
不到二十分鐘，滬市各方勢力就都知道了，一支龐大的來歷不明的艦隊出現在了滬市外海。
金陵派駐滬市的最高軍事長官張致中將軍，是在午休時被副官叫醒的。
“長官，海上來了一支大型艦隊！”
張致中打著哈欠從行軍床上坐起來：“鬼子？”
“不像，旗幟不是太陽旗，是一種鐵拳和齒輪的標誌。”
張致中的瞌睡瞬間醒了個透。
“什麼？你再說一遍？”
“鐵拳齒輪旗。”
副官的聲音也在打顫：“對方已經用燈光訊號聯絡了港務局，表明身份是滿洲鋼鐵軍團海軍，前來滬市協防。”
張致中愣了足足有五秒鐘。
然後他想起來了昨天剛收到的那封從金陵轉來的密電。
校長在電報裡只說了一句話：有友軍從海路增援滬市，務必配合，不得發生衝突。
當時張致中還納悶什麼友軍？滿洲那個打跑了鬼子的李浩？他怎麼來的？游泳過來的？
現在他明白了。
人家不是游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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