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軍官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腳蹬長筒軍靴，腰間別著一把手槍，正對著一群坦克兵大聲吆喝。
“坦克出來之後直接走長江路，到江西路口左轉，第一營和第二營分別佔領金陵路和沿岸路的主要路口，動作快！”
“步兵跟上，不要掉隊！”
“老馬，你的師在第二梯隊，從紅口方向展開！”
看起來就是個大嗓門的粗人，但下達命令時乾脆利索毫不拖泥帶水。
張致中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請問……您是？”
那軍官扭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滿洲鋼鐵軍團滬市方面軍總指揮，趙國強。”
他伸出手：“你是本地的守軍長官？”
“第九集團軍總司令，張致中。”
兩個人握了下手。趙國強的手掌粗糙有力，握得張致中手骨生疼。
“張將軍，我這次來是奉我們李浩司令的命令，協助貴軍防守滬市。”
趙國強開門見山：“金陵那邊應該給你透過氣了吧？”
“通過了。”
張致中點頭：“不過……校長只說了有友軍來支援，沒說會來這麼多人。”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條彷彿永遠不會結束的坦克長龍，聲音都有些發虛。
“你們一共來了多少兵力？”
趙國強報了個數。
張致中的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轉白。
五萬人，兩個裝甲師，一個重炮師，一個步兵師，還有一個火箭炮旅，以及海上那支可以直接覆蓋半個滬市的龐大艦隊。
這不是增援。
這是接管。
“張將軍放心。”
趙國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張致中差點踉蹌：“我們是來打鬼子的，不是來跟你們搶地盤的。”
“你的部隊繼續駐紮在原來的位置就行，該防守的防守，該巡邏的巡邏，我們的裝甲部隊會在城區外圍建立新的防線，不會影響你們的部署。”
“但……”
趙國強的語氣忽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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