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還有一封急電沒發——”
李浩擺了擺手：“去吧去吧，通訊室就在隔壁，跟我的秘書說一聲就行，密碼隨你用自己的，我不偷看。”
赫爾利快步走出食堂。
身後傳來李浩招呼廚師的聲音。
“這盤他沒吃完的端走吧，再給我來個蒜茄子。”
赫爾利沒有去隔壁的通訊室。
他客客氣氣地跟李浩的秘書道了別，說自己要回住處休息一下，過兩天再來拜訪李司令官。
秘書也沒多問，派了輛吉普車把他送回了指揮部安排的招待所。
一棟兩層的小樓，條件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窗戶上還糊著去年冬天防風的舊報紙。
赫爾利進了房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門反鎖。
第二件事，從行李箱的夾層裡取出了那臺特製的短波電臺。
這玩意兒是燈塔國軍方情報部門的特供貨，體積小功率大，用的是跳頻加密技術，理論上任何第三方都無法截獲和破譯通訊內容。
赫爾利戴上耳機，按照羅絲給他的那個私人加密通道的頻率撥了過去。
訊號嘶嘶啦啦地響了大概半分鐘，那頭接上了。
“代號？”
“藍鷹。”赫爾利報出了自己的代號。
十幾秒後，霍普金斯的聲音傳了過來。
“藍鷹確認，請稍等，我轉接總統先生。”
又等了將近兩分鐘，羅絲的聲音出現在了耳機裡，帶著一種深夜被叫醒的微微沙啞。
“赫爾利，說吧。”
赫爾利深吸一口氣，把今天這頓飯上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彙報了一遍。
李浩給的那份報價單，每千支注射用青黴素售價兩千盎司黃金，月供上限十萬支，七個工作日內交貨。
李浩收下了燈塔國的技術清單，態度積極，願意把技術圖紙折算進首批合同款項。
租界的事李浩沒有鬆口也沒有逼迫，只說了句我管拆門不管補窗戶。
最後，也是最讓赫爾利心裡發毛的那句話。
“他讓我轉告您，如果燈塔國在滬市還有人員和財產，建議現在就撤走，他原話是我接下來在滬市要乾的事，可能會讓整條海岸線都不太平。”
電臺那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赫爾利能聽到羅絲在呼吸，偶爾還有紙頁翻動的細微聲響，大概是在做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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