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鬼子那麼厲害，滬市肯定丟不了。”
“就是嘛，再說了我家男人當年一二八的時候也沒跑，這次更不能跑，跑了人家笑話。”
民心這東西，說軟也軟說硬也硬，有幾十輛坦克在門口蹲著，有飛機在頭頂飛著，老百姓的底氣總歸是足一些的。
但趙國強心裡清楚，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他站在指揮部樓頂，舉著望遠鏡往西面看。
城西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遠處地平線上有煙塵升起。
那個方向，是鬼子集結的前沿。
“老趙。”
身後傳來王承柱的聲音。
趙國強放下望遠鏡回頭一看，王承柱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手裡還攥著半個燒餅。
“你怎麼上來了？”
“悶得慌，上來透口氣。”
王承柱把燒餅三兩口塞進了嘴裡，含混不清地嚼著說話。
“你看到了吧？西邊那些煙。”
“看到了。”
“鬼子在調兵。”
“嗯，持續了兩天了，白天有煙塵晚上有燈光，規模不小。”
王承柱吞下了最後一口燒餅，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渣。
“老趙，我跟你說個事兒。”
“說。”
“我的喀秋莎全部校準完了，一百一十二門火箭炮，八套火力覆蓋方案，從城西到城北再到浦東方向，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十分鐘之內就能開火。”
趙國強看了他一眼。
“急什麼？鬼子還沒來呢。”
“我不是急，我是怕到時候你把好活兒全給了重炮師，輪不到我放炮。”
趙國強被他這話逗得嗤了一聲。
“放心，第一輪肯定有你。”
“那就行。”王承柱搓著手嘿嘿笑了兩聲。
兩個人並排站在樓頂，看著遠處的煙塵和更遠處暮色漸沉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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