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雷機。
九七式魚雷機趁著零式拖住F6F的間隙，從低空鑽了出來，三機編隊成扇形展開，朝滿洲號的左舷撲了過來。
距離十五公里。
還不到防空炮的最佳射程。
十二公里。
十公里。
“開火！”
滿洲號左舷的127毫米副炮率先怒吼，近炸引信的炮彈在魚雷機編隊前方炸開了一團團黑色的煙花，破片橫掃了幾百米的空域。
一架九七式被破片擊中了機翼，歪歪斜斜地偏離了航線，但另外兩架毫不猶豫地繼續衝。
八公里。
40毫米博福斯加入了合唱。四聯裝的炮管以每分鐘一百二十發的射速往天上傾瀉彈藥，曳光彈的軌跡在天空中劃出了一道道橙色的弧線。
又一架九七式被打中了發動機，起火墜海。
但最後一架，那架九七式的飛行員簡直是瘋了，他把飛機壓到了離海面不到十米的高度，以這種自殺式的超低空姿態硬生生地突破了博福斯的彈幕。
五公里。
投雷距離到了。
何志遠能看到那架飛機的輪廓了，灰綠色的塗裝，太陽旗在尾翼上清晰可見。
“左滿舵！”
滿洲號龐大的艦體開始向左急轉，四萬五千噸的戰列艦在全速轉向的時候，整個船體都在傾斜，甲板上沒扶穩的水兵跌了好幾個。
九七式投出了魚雷。
一道白色的尾跡從飛機肚子下面射出來，扎進了海水裡，然後以四十多節的速度朝滿洲號的船舷衝過來。
何志遠死死盯著那道魚雷尾跡。
“祈禱。”旁邊的參謀冒出了兩個字。
三秒。
五秒。
魚雷尾跡從滿洲號的船艏前方大約五十米的地方掠了過去。
沒中。
何志遠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沒有時間鬆氣，右舷方向，第二批魚雷機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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