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美藤酒店,我正準備打車回家,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微信語音通話。
來電人是之前在花店訂花的富太太。
“人沒了,一萬束菊花,立刻送來殯儀館。”
她的話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我痛快答應,結束通話和她的通話後,馬上聯絡之前溝透過的幾個鮮花基地。
這些鮮花基地都在近郊,花是溫室大棚種植的,新鮮切割,冷藏車運輸,一個小時後陸續在我花店門口匯合。
我叫上週雪過去一起幫忙,上了其中一輛運輸車的副駕駛,前往富太太發給我的地址——寧安殯儀館。
寧安殯儀館是京城最高規格的殯葬場所,殯儀館連線著後山墓園,從火化出殯到下葬祭奠完全是一條龍服務。
規格高,自然價格也高,後面的墓地更是幾十萬一平。
能夠拉到寧安殯儀館辦喪事的,都是有錢人。
但今日似乎比平時戒備更森嚴了一些,看到我們來送花,保安特意查看了我的證件,確定我是花店的人,才同意我們進去。
如此陣仗,可見今天這位逝者身份不一般。
不確定鮮花要卸在哪裡,我讓工人在車上等著,然後一個人走向遺體告別廳,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壓抑的哭聲,這在殯儀館很常見。
我推開門走進去,此時廳內已經聚集了不少身著黑衣的賓客,氣氛格外沉重。
我目光搜尋著那位富太太的身影,但靈堂之上的黑白照片尤為醒目,竟然是我在醫院有過一面之緣的溫父。
他……過世了?!
我心頭一驚,不由自主地想到上一次在醫院裡見到他時的樣子。
當時醫生就說過,他的時日不多了。
沒有腎源匹配,就只能等死。
只是沒想到死亡會來得這麼快……
來參加葬禮的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溫禮作為兒子自然要在場,眼睛已經哭腫了。
顧暖暖陪在他身邊安慰著,但自己的眼圈也紅著。
他們全然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中,並沒有留意到我。
反而是那位富太太,她畢竟早有預料,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我,快步朝我這邊走過來。
我拿出單子,禮貌地遞了過去:“花已經送到了,就在外面,不知道您打算怎麼安排?”
“都搬進來吧。”
富太太的神情有些憔悴,但表現出來的傷心虛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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