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從周圍賓客口中已經得到了確認,但還是很難想象那位富太太是溫禮的母親。
她實在長得太年輕,完全不像是能生出溫禮的年紀。
菊花圍著棺材已經擺了很大一片,幾乎大半個告別廳都鋪開了,這還遠遠不夠。
工人還在往裡搬著菊花。
來參加葬禮的賓客也被這龐大的菊花數量驚住了。
有人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溫太太,您怎麼訂了這麼多菊花?”
溫太太輕輕拭去眼淚,聲音哽咽著喃喃:“我丈夫生前最愛菊花的高潔。如今這麼多菊花擺在他身邊,希望他走的時候能夠高興一點。”
“唉,溫太太和溫先生真是夫妻情深。”
“溫太太,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啊。”
周圍的賓客都在安慰著溫太太,而我在冷眼旁觀。
在我看來,溫太太的那些眼淚虛假的很。
她讓我想起了靳馳寒。
倘若我哪日中了他的算計,丟了腎,死在手術檯上,恐怕他也會這般虛偽地傷心流淚,演戲給別人看。
不過這是溫家人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方便多言。
這時,周雪已經安排好外面的運輸車,快步朝我走過來,和我一起將那些菊花擺放在合適的位置。
擺著擺著,我突然感覺有人在背後踢我。
我不悅地回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小男孩站在我身後,壞笑著故意用腳尖一下下踢我。
他的力度並不輕,即便是被我瞪了一眼,依舊是毫不認錯地衝我做鬼臉,囂張得很。
這種場合,我原本是不想和一個孩子計較,可是我一轉過身,那個小男孩又變本加厲地踢過來。
真是一點家教都沒有!
我忍無可忍,轉過頭,語氣嚴厲地訓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你爸爸媽媽沒有告訴你要尊重別人嗎?你要是再踢我,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小男孩愣了一下,突然撇了撇嘴,然後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這哭聲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溫太太也快步走了過來。
我正要向溫太太解釋情況,那個小男孩直接撲進了溫太太的懷裡。
他抽噎著告狀:“媽媽,她欺負我……”
溫太太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之前對我還溫和的態度,如今變得犀利不滿。
不等她開口,一個盛氣凌人的中年男人也擠了過來。
他霸氣將小男孩拉入懷裡,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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