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鄒宜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把在海邊度假別墅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她,包括我去了江箏居住的別墅。
鄒宜認真聽著,花了好長時間來消化這些事。
她若有所思地問道:“照你這麼說,那個江箏根本沒想繼續活著,那她就不需要你的腎唄?”
“既然這樣的話,你現在是不是就安全了?”說話間,鄒宜突然抓住了我手,語氣急切,“那你趕快和靳馳寒離婚吧!別再繼續留在他身邊了。”
鄒宜一天都不想我和靳馳寒那個人渣繼續生活在一起。
離婚是最直接、最理想的結果。
我當然也想,但有些事總是不那麼隨人願。
我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離不了的。我瞭解靳馳寒,就算我的腎沒作用,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我放下手裡的杯子,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次靳馳寒在酒後失控時說出的話。
我低垂著眼眸,自言自語般喃喃出口:“他說,他的戶口本里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喪……”鄒宜只發出一個字音,隨即捂住了嘴巴。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臉色煞白,“靳馳寒瘋了嗎?他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鄒宜和我都清楚,以靳馳寒的脾氣,他這並不是嚇唬我的說說而已。
鄒宜的眉頭緊蹙起來,面露憂色:“那怎麼辦?如果不能離婚,你今後豈不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膽?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抽風!”
“是啊,很難辦。”我無力地嘆了口氣,不想再提起讓我心煩的事。
我笑著轉移話題:“沒關係,至少這幾天和你在一起,我可以過得很輕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見招拆招,我也沒那麼好殺。”
我在安慰鄒宜,也在鼓勵自己。
我和靳馳寒之間,是一場漫長的硬仗。
這一晚,我在鄒宜家睡得很踏實。
次日上午,鄒宜去店裡上班,我閒著也閒著,順帶手幫她收拾屋子。
剛坐下來喝口水,手機震動起來,是吳偵探發來的語音通話。
“寧小姐,我們見一面吧,我已經調查到了江家的線索。”
我心頭一喜,吳偵探的辦事速度果然很快。
我們約在鄒宜家附近的餐廳見面,現在不是飯點,餐廳裡沒什麼人,很容易就訂到了包間。
大概二十分鐘後,吳偵探走進來,一身黑風衣,戴著鴨舌帽和墨鏡,捂得很嚴實。
他摘下墨鏡在我面前坐下,將藏在懷裡的檔案袋遞給我:“江家的資料都在裡面呢!”
我開啟檔案袋,最上面的一份是一張人物關係圖。
他怕我看得麻煩,刻意還在一旁講解:“江家二老一共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大女兒江箏,老二叫江天航,老三江羽翼。因為是獨女,江箏在江家很受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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