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江箏,她臉色蒼白,對這一切還不知情。
挺好的,她若是清醒著,肯定不允許我這麼幹。
可我一點都不後悔。
就像她當年明知後果,卻還義無反顧生下我一樣。
此刻,我只希望她能夠早點醒過來。
在經歷過親情的溫暖後,我已經無法接受失去她的痛苦,我不能沒有母親。
我不知道自己輸了多少血,直到醫生將針頭從我血管裡拔出,把血袋拿去處理後輸給江箏。
血液進入江箏的身體,過了很久,江箏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點點,但監測儀上顯示各項指標還是不合格。
醫生緊皺起眉頭,和顧景陽對視了一眼,向我坦白事實:“寧小姐,江女士的身體情況太差了,達不到標準就無法實行換腎手術。”
“那怎麼辦?”我急得直接拄著床坐起來。
剛輸完血,又起得太猛,眼前猛地一黑。
“你先彆著急。”顧景陽撲過來扶住了我,坐在我身後,讓我能靠在他身上。
我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換腎是唯一能救我媽的可能,我怎麼可能不著急?”
顧景陽一聲無奈地嘆息:“我就知道最後你一定會這樣選。幸好我參加了國外的醫學專案。”
我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顧景陽輕笑了一下,“我是醫生,我很清楚換腎手術的風險。我不想你冒險。我參加的科研小組正是針對腎衰竭專案的,如今已經有了成果。我剛才已經聯絡了專家導師,他們會帶著最新研發的藥劑回國。”
我這才知道顧景陽出國參加科研,原來是為了我。
重燃的希望和被在意的感動,讓我轉身緊緊抱住了顧景陽。
“景陽,謝謝你。”
顧景陽輕撫著我的後背,柔聲道:“彆著急,江姨會好起來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江家二老對顧景陽也是感激不已,大家都開始期盼新研發的藥劑能早一天送回國。
我原本想留在醫院照顧江箏,但我剛輸完血,顧景陽說什麼也不許我再操勞。
江家二老也是嚴厲命令我回去休息,留慶嫂和護工在病房照顧就夠了。
我這才不得不和江家人一起離開。
走廊裡,所有路過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他們議論的聲音不大,但我能零散地聽到一些。
“就是她啊?長得挺文靜的,沒想到居然會是殺人犯!”
“下毒害死自己養母的兒子,心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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