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閒聊隨便提起一般,手下也沒有對我起任何戒心。
他喝了口水,老實回答:“按照寒哥吩咐,已經關進空置的集裝箱裡面了。等寒哥醒了,再看如何發落吧。不過布蘭登應該撐不了多久了。”
“為什麼?”我驚訝追問,“布蘭登要死了?”
手下點了點頭,“差不多吧。他昨晚受了傷,好像發燒挺嚴重的。不過寒哥沒吩咐,我們也不會管。讓他聽天由命吧。”
我再次被震驚。
這是在海上,布蘭登是這艘船上唯一的船長,但聽手下的口吻,他們似乎並不在意布蘭登的死活。
我佯裝害怕地問道:“萬一布蘭登真的死了怎麼辦?船上沒有船長,要怎麼航行?”
“放心,這船上又不止布蘭登一個人會開船。”
此時,一個男人站到我們桌邊,一手端著餐盤,自來熟地坐在我對面。
這個男人我看著眼熟……
我忽然一愣。
他不是布蘭登的副手嗎?之前還聽到他附和布蘭登,這會兒倒戈了?
手下拍了副手一下,向我介紹:“副船長瑞克,早就是我們自己人了。”
我這才恍然,瑞克恐怕一早就被靳馳寒收買了,他背叛了布蘭登,替靳馳寒留在布蘭登身邊當眼線。
瑞克用叉子叉起一塊蘋果,得意地揚起下巴,“這種船很先進,就幾個按鍵的事,根本不需要什麼航海技術,也就布蘭登喜歡賣弄經驗。”
說完,他和手下對視一笑,顯然沒將布蘭登放在眼裡。
我心中嗤笑,他們真是淺薄無知。
海上的情況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沒有經驗,真遇上危急狀況,光憑几個按鍵根本不足以應對。
但我並未當著他們的面說什麼,正好服務員上餐,我估計靳馳寒也該醒了,藉口不給他們添麻煩,坐到了一邊。
果然,沒一會兒,靳馳寒就來到了餐廳。
他絲毫不介意餐廳裡還有他的手下,徑直來到我身邊,溫柔笑著,在我額頭印下一吻。
“早安。”
我一下子就沒了胃口。
我沒有當眾拆靳馳寒的臺,敷衍地擠出一個笑容,手裡的叉子戳著盤子裡的意麵,只是沒再往嘴裡送。
靳馳寒很滿意我的配合,在我身邊坐下,心情不錯地點了很多東西。
我的目光望向窗外,船還在汪洋大海中航行,看不到海岸線。
我轉頭問靳馳寒:“還有多久才能登陸?”
靳馳寒並沒有具體回答我,很敷衍地說道:“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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