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對話是在我離開崔老夫人之後。
我沒想到崔老夫人會這樣問，也沒想到顧景陽會把這個問題盤旋在心裡。
我停下車，打量顧景陽的臉色，試探問道：“你……後悔了？”
顧景陽搖了搖頭，再度抬眼時，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歉意：“寧芷，如果……我是說如果，顧家當真有被靳馳寒做空那一天，我不能不管他們，我……會回到顧家。”
我愣了一下，然後扯出一個放鬆的笑容。
“我當你是怎麼了。顧家有事，你回去幫忙是理所應當，畢竟顧家二老養育你們兄妹二十多年。”
我握住顧景陽的手，“我說過的，你不需要為了我徹底和顧家決裂，我也不願意看到你夾在我和顧家二老之間為難。”
顧景陽沒說話，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眼底的情緒炙熱滾燙。
他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帶入他懷裡，緊緊抱著我，讓我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些。
“景陽……”
“噓！”顧景陽打斷我，在我耳旁低喃：“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待到顧景陽心情平復，我們沒有立刻回江家，而是在路邊找了一家小店。
店裡人不多，來吃飯的還都是在附近工地幹活累了一天的工人，沒誰在意我們是誰。
我和顧景陽坐在角落，各自點了一碗粉。
我把手機推到顧景陽面前，“診所門口那些人的行為我已經錄下來了，如果他們明天還在診所門口堵著，我們就報警。這些影片就是證據。”
顧景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突然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把這個影片發給我，順便幫我約一下豪哥。”
“你想做什麼？”
顧景陽的眼裡閃過精明：“靳馳寒想用這種手段逼我撤訴，我便反其道而行，讓這些人成為我們追責的理由。”
次日，診所被圍堵著，無法營業，顧景陽索性就留在了家裡。
吃過早飯後，我聯絡豪哥，電話接通時，他還在半夢半醒中。
“喂？”他的聲音沙啞，透著懶散。
“豪哥，我有點事需要請你幫忙。十點鐘，你到江家來，方便嗎？”
電話那頭突然一聲巨響，豪哥像是豁然驚醒一般，脫口而出了一句：“壞了！”
嗯？
我聽得發懵，疑惑問道：“怎麼了？你不方便？”
“不是不是。”豪哥連忙解釋：“我答應了小雪今天接送她去公司，快遲到了！”
說話間，豪哥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敷衍地答應我：“行，我十點鐘準時過去，見面再說。”
隨即，不等我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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