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劉總向對方要一百萬的賠償才肯和解?”
我試探地問了一嘴,似開玩笑般:“我看那位阿姨的態度,恐怕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錢。”
劉總果然一驚,“一百萬?”
我點頭,“是啊。那位阿姨說,您的律師找她談過,要求賠償一百萬,否則就起訴。”
“胡鬧!”劉總臉色沉下去,向我解釋:“我只是讓律師列明細、合理索賠,不清楚律師那邊怎麼算的。”
我笑笑,隨聲附和:“劉總受了傷要靜養,想必律師也不想用這種小事讓您煩心。”
劉總嘆了口氣:“是啊,因為腿傷,好多既定的出差都去不了。很多問題要解決,我也沒顧上律師那邊的情況。回頭我瞭解瞭解,我也不差那點錢,沒必要把人家逼得家破人亡才是。”
“劉總所言極是。”
既然已經清楚了劉總的態度,我便點到為止。
再替楊哥母親說情,就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了。
又閒談了幾句才進入正題,我把資料和合同都拿給劉總看。
劉總原本合作意向就很高,看完資料也很滿意,只是在價格上陷入了猶豫。
“寧小姐,這個價格比我預想中偏高了那麼一點點。當然,你們做的是精品花,我也能夠理解。容我考慮考慮吧。”
“當然。”我笑著應著,並不心急籤合同。
與劉總寒暄幾句,我主動告辭離開,劉總特意讓助理送我。
助理送我到電梯口,趁等電梯的空檔,陰陽怪氣地說道:“寧小姐真是心地善良,我們劉總都傷成那樣了,您還能同情一位肇事者。”
我眉頭輕皺,沒有與她爭辯,只是淡淡道:“索賠多少,是劉總和律師的決定,我自然無權干涉。不過交警那邊也說了,一百萬確實多了。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恐怕對劉總的名聲不好,容易被人引導輿論,說劉總借賠償敲詐勒索。”
助理被我的話噎住,臉上的表情尤為不自然。
正好電梯來了,我走進電梯,客氣地衝助理微微一笑,“再見,希望下次見面時沒有保鏢再攔我。”
電梯門關上,我按下一樓,卻沒有在一樓離開。
楊母那邊還惴惴不安地等著我的訊息呢!
估摸著助理已經回病房了,我又悄然返回到剛才的樓層。
正準備直奔楊母的病房,卻聽到樓梯間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很是耳熟。
“我說了,賠償一點都不能少!除非你一分錢都不拿!”
“想要明細,那就給他出一個合理的明細。反正劉總每天那麼多工作安排,如今有些要延後,這些都可以做賠償的理由。”
我眉頭緊皺,果然是助理從中搗鬼,她和律師串通好了,把劉總也被矇在鼓裡。
“你清楚如何做兩筆賬,明面上多少,私下裡多少。事成之後,我給你兩成,但要做得面上乾淨。”
我心陡然一沉,聽話裡這意思,助理是想將一百萬拆分成兩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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