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打草驚蛇,默默躲在牆後面錄音。
一開始兩人交談還算正常,後來可能律師怕擔責,助理的態度便愈發不耐煩起來。
“你就按我說的做!劉總那邊自然有我應對。”
“沒急事不要打給我,等我打給你,免得劉總懷疑。”
察覺到對話即將結束,我悄然從樓梯間附近離開,藏進了楊母的病房。
“寧小姐?”
楊母見到我,不自覺流露出驚喜的目光,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著急地要下床。
我趕忙上前阻攔:“阿姨,您別動,我坐下來慢慢跟您說。”
扶著楊母靠回床頭,我隨手把椅子拉了過來,安撫道:“我已經去見過劉總了,關於賠償金額的問題,劉總會和律師再溝通。”
楊母仍然不安地握住了我的手,“再溝通的意思是不是說賠償會比一百萬少?他後續會不會再變卦?”
楊家這段時間發生的變故已經在楊母心裡產生了陰影,生怕劉總像楊父醫院裡的病人家屬一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加賠償。
原本好好的一個家,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是租的。
我衝楊母笑笑,“您就別操心了,這種事有我們這些小輩解決呢。”
楊母望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愧疚:“都是我不好,不該開車分心,給你們這些孩子添麻煩了。”
“阿姨,您別客氣。楊哥和顧景陽是同事,還是校友,當初楊哥不嫌棄我們診所小,願意過來幫忙,這份情義我和顧景陽一直記在心裡呢!如今可有機會好好謝謝楊哥了!”
楊母欣慰地看著我,擠出一個笑容:“你這孩子怪會哄人的。我兒子能與你和顧醫生結交,也是他的福氣了。”
陪楊母閒聊了一番,見她心情好了許多,我這才告辭離開。
回到公司,我打電話給豪哥,讓他安排小弟盯著劉總的助理。
“劉總這段時間還在醫院休養,律師肯定會過去溝通賠償的相關事宜,你讓人盯緊點,劉總的那個助理馮冉一定會和律師單獨見面。你讓小弟把影片拍清晰,錄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行,我立刻去安排。”
貿然告訴劉總他的助理和他的律師勾結,算計他,他肯定不會相信。有證據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只是我手機裡的錄音證據指向模糊了些,還需要加個碼。
下午時,周雪到辦公室送檔案的同時,遞給了我一份邀請函。
“京馥集團遞過來的,想邀請您和江箏女士參加,您看……”
京馥集團。
聽到這個名字,我眉頭皺了一下。
他們不是有意和靳馳寒的研究中心達成戰略合作關係嗎?怎麼會突然盯上我們?
我和靳馳寒的關係在業內早就不是秘密了,突然邀請我和江箏過去,京馥的老總就不怕得罪了靳馳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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