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出來,是因為他們還認大唐,還認這個國。
郭子儀‘再造王室,勳高一代’,在亂軍潰散之際收攏殘兵,收復兩京,是支撐平叛大局的核心支柱。
李光弼堅守孤城太原,以一萬守軍硬抗十萬叛軍主力,保全河東防線。
張巡困守睢陽,城中糧盡易子而食,仍死守江淮咽喉,擋住叛軍南下掠奪江南財賦,他用自己的命,一城的命換大唐的命。
顏真卿、顏杲卿兄弟在叛軍腹地率先舉義,牽制敵軍兵力,最終城池陷落、家族慘遭屠戮,滿門殉國。
劉晏避開戰火腹地,疏通南北運河、改革漕運、重建鹽政,在亂世裡整頓全國後勤與經濟命脈,為持續八年的平叛戰爭供給錢糧。
大家說大唐的底子好,好就好在它養出了一批這樣的人。
盛唐一百年積攢的底子,制度、人才、民心、文化攢得夠厚,厚到被捅了無數刀也沒當場斃命。”
畫面拉到一片茫茫的曠野。
曠野上,一個駝背的老農在廢墟里撿拾殘磚,重新壘牆。
一個婦人蹲在荒廢的田埂邊,用手挖開板結的土塊,撒下種子。
一個孩子揹著高過他頭頂的柴火。
他們穿著破爛的褐衣,臉上還帶著煙燻的痕跡,身後是燒焦的樹,腳下是還沒清理乾淨的碎瓦。
但他們彎著腰,在做同一件事,把碎了的東西重新拼起來。
不管怎麼樣,地荒了,就要重新種。
房子塌了,就要重新蓋。
人死了,就要重新生。
仗打完了,日子還要過。
華夏這片土地,永遠沒有荒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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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763年,史朝義兵敗自縊,安史之亂終。
“八年戰爭結束了,戰前大唐人口約五千三百萬,戰後的在籍人口不足一千七百萬。
三分之二的人從這個國家的戶籍冊上消失了。
潼關以東,黃河以北,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欲言不止沉默了幾秒。
“但安史之亂真正結束了嗎?沒有。
安史之亂的結束,只是戰場上的結束。
它所開啟的藩鎮割據時代,將持續一百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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