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媳婦兒揹著柳條筐,遠遠跟在李輕舟他們後面朝著山林裡走去。
就在這時,憨子穿著一身破衣服,光著腳,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嚇了兩個小媳婦兒一跳。
憨子這傢伙整天神出鬼沒的,有時候一連幾天都不著家,屯子裡的鄉親們早已習以為常。
甚至因為他有些不修邊幅,年輕女人們都嫌棄他髒,他要是去誰家裡了,哪怕不打不罵,也頂多給他個小板凳,絕不會讓他上炕頭坐著。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這會兒正是需要這個廉價勞動力的時候,兩個女人一看是憨子,連忙招呼他。
“憨子,走啊,幫著背東西,回來了給你吃油餅子。”
憨子這人不懂拒絕,一聽有餅子吃,呵呵笑著連連點頭,跟在兩個小媳婦兒後面重新往山上走。
金紅霞看著憨子呵呵傻笑的憨直模樣,不由得笑著調侃道:
“哎綵鳳,你說憨子這腦子整天裡在想什麼呢?咋就這麼樂呵?”
馬綵鳳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憨,你問我,我哪兒知道啊?”
“唉……我要能像他這樣瀟灑就好了。
沒有憂沒有愁,吃飽了就睡,睡好了就起來,腦子啥都不想。”
“你知道他腦子裡啥都不想?說不定人家還想媳婦兒呢。
上次你小叔子去崔大爺家相親,咱們去湊熱鬧,不是還看見這傢伙沖人家兩姑娘笑了麼?”
“你快拉倒吧,他這人就這樣,衝誰不笑啊?”
“反正我覺得他也沒那麼傻。”
“傻不傻的也就這樣了,就算給他個媳婦兒又咋了?他會辦事兒麼?
就算會,有了孩子,那老婆孩子跟著他不是盡遭罪了麼?”
“也是,他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也好。”
別人當面議論他,憨子也不惱,聽得特別認真,聽完還呵呵直笑,像是已然達到了寵辱不驚、虛懷若谷的超然境界。
一場雨過後,蘑菇紛紛冒頭,有些地方甚至遍地都是,倒下的大榆樹、大柞樹上能被密密麻麻鋪滿一層。
李輕舟三人也不傻,順手摘一些回去洗洗,用葷油一炒,就是一道美味。
只不過他們明顯不專業,怕中毒,只敢採他們認得的少數幾種,而且不懂哪裡是窩子,跑來跑去也沒摘多少。
更重要的原因是李輕舟和廖翠花兩人心思都不在這上面,許久沒見面的兩人等劉燕兒一走開,去了別的地方摘蘑菇,當即就摟在了一起。
夏天的衣服比較輕薄,廖翠花那爆炸的身材,李輕舟有些上頭,要不是他還保持著一絲理智,極力反抗,差點當場開整了。
等他們採完蘑菇,李輕舟、廖翠花和劉燕兒臉都是紅紅的。
劉燕兒臉紅也是有原因的,她才離開沒幾步,這倆不要臉的貨就摟在一起啃啊啃的,完全不把她當外人,但也沒把她當個人。
她心裡不由得暗罵兩人太大膽,她還在旁邊呢,就算離開一段距離,深山老林子裡她也不敢遠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