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曉天有些想當然了,柱子、猴子和小九接連倒黴,早就把李輕舟傳的神乎其神。
就連女知青小桃都知道李輕舟不好惹,誰會傻得去招惹廖翠花?
而且他當人家小桃就那麼白痴啊?
還不要把他的計劃洩露出去,否則如何如何……
越是如此威脅人,人家越是會賣了他。
當天晚上廖翠花回去後,小桃就找了個機會把曹曉天準備算計她的事對廖翠花和盤托出。
接下來幾天,曹曉天在連隊裡找了一大圈兒,也沒找到個願意招惹廖翠花的,而且大家的心思很快就不在談戀愛上了。
隨著連著兩場雪落下,貓冬季節正式到來,屯子裡的鄉親們都歇了,知青們也開始琢磨回家探親的事兒。
廖翠花和劉燕兒倆人都是定好的,本省知青可以一年休一次探親假,但因為種種原因,很多人都是休不了的。
有些是連裡休假名額滿了,有的是團裡壓著不批,有些則是單純為了省錢。
回一趟家,不說路費、飯費、住宿費,就說大老遠回家總不好空著手回去吧?
特別是那種有了嫂子和侄兒侄女的,不得給帶點東西啊?不說買多貴重的,土特產要不要帶幾份?
回一趟家,小半年攢的錢沒了,不是人人都捨得的。
就算不在乎花錢,也得能拿著假條再說,大家為了休探親假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廖翠花休假的前一天,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天不亮,她就背上揹包提著東西出了連隊,朝著團裡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遠,就見李輕舟牽著馬在等她,廖翠花緊跑幾步,跑到李輕舟身邊送上一個香香的吻。
路不好走,今天的天氣也不是很好,北風呼呼的吹,夾著小雪花,冷得要死。
讓廖翠花自己搭車去火車站,還不知道得趕到啥時候,而且李輕舟也不放心,就借了屯子裡的棗紅馬,套了板車去送廖翠花。
沒辦法,條件如此,就這還是好的,到了數九寒天滴水成冰,不照樣該幹活還是得幹活,該趕路還是得趕路?
冷就不回家了麼?
李輕舟有法子,借了一套崔大爺進山打獵時用的狍皮筒子,這玩意兒相當於睡袋,李輕舟把廖翠花塞進去,再把狗皮帽子給她戴上,頓時就好多了。
至於李輕舟,他更誇張,把自己裹得跟個熊似的,還戴著一副自制的墨鏡。
很多南方來的知青不懂雪盲症是個啥,見了雪興奮壞了,一個勁的盯著雪看,時間長了,眼睛腫得跟桃似的。
廖翠花對於能回家探親很是開心,不斷給李輕舟講著她的家,她的親人,小情侶之間甜甜蜜蜜,說說笑笑的,不知不覺間就過了團部,朝著寶泉嶺走去。
此時地溫高,路上還沒完全封凍,別看下了兩場雪,但是一到白天氣溫升高,雪就開始融化,表面上是雪,雪下面是雪水和稀泥,走不快。
而且借了人家生產隊的馬,李輕舟也得愛惜啊,不能覺得不是自己的就隨便糟蹋。
緊趕慢趕的,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才堪堪趕到嘟嚕河河邊兒,更別說寶泉嶺的影子了。
無奈之下,李輕舟只能就近找個屯子過夜,順便喂喂馬,也讓棗紅馬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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