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吃有喝能住宿,有牲口棚子,提供草料、豆餅,本該是最好的歇腳點。
但是其中還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大車店住宿條件相當簡陋。
別說大車店了,就說這個年代的很多招待所,條件也簡陋的嚇人。
鐵架子高低床是標配,經常是一個屋裡設定幾十個床位,被子黑的發亮,枕頭上滿是口水印子。
半夜那叫一個熱鬧啊,打呼嚕、磨牙、放屁、說夢話,還有帶著孩子的。
小孩子認床,夜裡哇哇哭,如同一曲動人的交響樂,你就住吧,保管長見識。
至於單間兒?想啥呢?
很多招待所就沒有單間兒這一說,雙人間也沒有,六人間就是極限了,堪稱後世門牌號888的總統套房。
而且睡覺不能關門,服務員大媽隨時都可能拿著手電闖進門,如同凶神惡煞的土匪一般檢查住客的證件。
主要檢檢視看有沒有亂搞男女關係的,有沒有聚眾打牌的,有沒有幹一些不符合當前社會價值觀的壞事。
稍有不滿,攆人滾蛋還是好的,嚴重了直接叫保衛科抓人了。
那還是招待所,好歹有女客房,大車店只有一溜大通炕,沒有專門給女客安排房間這一說,而是男女混住。
誰帶著女眷,那就儘量往角落裡安排。別嫌棄,嫌棄也沒用,不住可以走人。
老樸和崔大爺都住過大車店,據他們說,那裡大炕燒的不算熱,牆縫裡總是往屋裡鑽風,屋裡煙霧繚繞的,混合著乾草、馬糞、旱菸和腳臭味兒。
而且由於有些大車店不要介紹信,住客魚龍混雜,誰知道其中有沒有混著小偷小摸、逃犯?
但是沒辦法,存在即是合理。
有的時候恰好趕到這裡,比如車壞了,刮大煙兒泡了,實在走不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住真不行。
北大荒可不是關內,找個橋洞、破房子貓一宿也凍不死人。
北大荒的冬天動輒零下三十多度,露宿野外真遭不住,不說凍死,凍掉個手指頭、腳趾頭也不好啊。
大車店雖然條件差,但好歹凍不死人不是?
知青,尤其是女知青,能不住就不住。
不過崔大爺和老樸也說了,李輕舟有錢,為啥非要去住大車店?
找個屯子借宿不比住大車店強?大不了就是花點錢唄。
於是李輕舟趕著馬車,趁著天邊還有一絲光亮,徑直朝著嘟嚕河河邊兒的一個小屯子裡趕去。
屯子裡養的狗聽到外人的動靜,汪汪汪的叫了起來,很快,靠近屯子口的那個院子裡走出來個老頭,好奇的打量著李輕舟和廖翠花。
“小夥子,你們這是?”
“大爺,我們是十三團的知青,她回去休探親假,路上不好走,我過來送送。
這不是趕到這裡天黑了麼?所以想找老鄉們弄點熱乎飯吃吃,借宿一個晚上。”
”。的宿借要個一又,了巧是倒天今?喲嗨“:了樂頭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