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反常讓李輕舟感覺更加奇怪了。瞅這意思,兩邊不是同一夥人?
平頭小青年從廁所出來後沒有回自己車廂去,而是朝著另一個車廂去了。這會兒餐車又不營業,他去幹啥了?
這讓李輕舟更加堅信他的判斷——這仨人確實有問題。
又過了一會兒,此時已經是深夜三點多快四點了,是人最疲乏的時候,昏暗的車廂裡再沒了動靜,只有不知哪幾位旅客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那對夫妻模樣的佛爺動了,那個靠過道坐著的女人挺身在車廂掃視了一圈兒,沒發現異常,讓開了位置。
那男的離開座位,兩步邁到李輕舟他們座位這邊,手指夾著一個東西,朝著李輕舟旁邊的小姑娘棉服劃了過去。
那是一把小刀,或者也可以說是個刀片,鋒利異常,小姑娘的棉服簡直如豆腐一般,輕鬆就被劃開了。
李輕舟以前只聽說佛爺的手段出神入化,打一照面,撞了一下拍了一下,錢包就沒了。
哪知這個負責動手的佛爺壓根不是那樣,而是上來就動手劃人衣服。
反正李輕舟是想不通為啥錢會在小姑娘身上,若是小姑娘和對面坐著的那兩個領導模樣的人是一起的話,不應該是兩個男的裝著錢和糧票麼?
關鍵是隔著厚厚的衣服,兩個佛爺是怎麼知道錢在這小姑娘身上裝著?
可能是人家提前就排查過了,也可能是偶然撞見了女孩兒藏錢了吧。
反正這佛爺膽子大得很,就在距離李輕舟不足的二十釐米的地方,對著一個小姑娘胸口下方一點地方比比劃劃的。
這小姑娘也是個心大的,也可能是太過於疲乏了,靠著李輕舟睡得香得嘞,口水連成一條線,把李輕舟噁心的夠嗆。
大概十多秒鐘,那男的佛爺劃開一道大口子,左手鑷子一夾,從女孩兒胸口下面的衣服裡掏出一個紙包。
看那個大小和形狀,確實是裝著錢和糧票無疑了,還不少呢。
男人得手之後,暗自鬆了一口氣,立馬一轉手,把那個紙包交給了那個女佛爺。
女人拉開身上穿的老式棉服,把紙包塞了進去,就這短短的一瞬,李輕舟看到女人胸口處好幾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不是女人裡面沒穿衣服,女人棉襖裡面穿著一件碎花秋衣,只不過秋衣不知為何被劃了幾道大口子,壓根就遮不住大片雪白的肌膚了。
那種傷口很奇怪,李輕舟沒見過,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出來的,紅腫著,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顯眼。
這下李輕舟被徹底激發了好奇心,趁那女人轉身拉衣服的一瞬間,一道無形的絲線從李輕舟手裡伸出,拽著那個紙包拉了出來。
女人沒想到只是一瞬間紙包又被人取走了,那男佛爺被遮擋了視線也沒看到,兩人迅速回了座位坐好,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李輕舟拿到紙包後,想了想,又給旁邊的女孩塞到了棉服裡。
此時前方快到秦皇島站了,隨著列車員的播報聲響起,火車開始慢慢減速,那夫妻倆裝模作樣的收拾起了東西,估計是要下車了。
李輕舟裝作被吵醒了,抬眼一看,車廂連線處多了三個男人,一個四個兜幹部服中年人,兩個穿著軍大衣的年輕人,那個小平頭赫然在列。
三人裝作抽菸的樣子,隱隱約約卡著車門,攔住了那對夫妻的去路。
那對夫妻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移動到車廂門口,恰好此時列車停穩,準備開門下車了。
那女人一隻手裝作掏車票以備列車員驗票的模樣,伸到衣服裡掏那個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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