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還有主食,就是芝麻燒餅,京城人喜歡夾著二八醬吃,李輕舟是吃不慣。
最後他們仨都沒要芝麻燒餅,那玩意雖說只賣八分錢,但是卻要二兩糧票,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李輕舟當即就表示了——要什麼主食?這種惡習必須堅決改掉,吃涮羊肉一樣能吃飽。
最後仨人出來時差點扶著牆,都不敢彎腰,吃得真是太飽了,過癮!就連門外嗖嗖的冬風也顯得不是那麼冷了。
不算他們自己帶的酒,十塊六毛七分錢,這是仨人中午一頓飯的花銷。
難怪這年代的京城雙職工家庭吃頓涮羊肉也得考慮再三,家裡人多,急頭白臉的吃一頓,可能一個月工資就沒了,這誰受得了?
這頓飯是耗子請的,李輕舟壓根沒和他客氣他也確實應該請李輕舟搓一頓。
沒李輕舟,耗子能有如今的好日子?
還回京城吃涮羊肉呢,估計這會兒早拄著棍子領著媳婦兒要飯去了。
羅陽不知道啊,見耗子和李輕舟說話非常客氣,吃飯的時候一直顧著,又是倒酒又是佈菜,跟巴結領導似的,還以為李輕舟是哪個領導家的二代呢。
他不知道是跟著李輕舟可比跟著二代享福,二代可能讓他有個好工作,有個好前途,但是李輕舟可以讓他跳過這些直接發大財。
心裡大概猜到李輕舟找自己有事兒,從這家老字號涮羊肉出來後,耗子沒帶著李輕舟去羅陽家,仨人溜溜達達的去了河邊兒。
羅家人也不少,不是個說話的地方,只能傻了吧唧的大冬天來吹冷風了。
散了煙,點著後,耗子問李輕舟:“輕舟,這次來京城有啥事兒啊?”
李輕舟見耗子沒有避羅陽,明白這是能信任的人,乾脆就直接說了:
“過來搞點錢花花,我手裡有些煤,還有些東北那邊的山貨,能幫忙想個法子出了麼?”
羅陽一聽李輕舟說手裡有煤,一開始還有些看不起,在他看來,幾噸煤才值多少錢?頂天百十來塊錢。
耗子如今手裡寬裕,一頓飯都敢吃十多塊,幾噸煤而已,自己處理了不就行了?也犯得著拿來說說?
“啥煤?煤炭還是煤粉?有多少?”
“啥都有,摻在一起的,煤炭居多,差不多二百多噸不到三百噸吧。
“這種煤不是無煙煤,但是質量沒問題,不嫌有味兒,或是燒個磚瓦啥的非常好用。”
“噗……咳咳咳咳咳……”
羅陽被嗆到了,胸口火辣辣的,差點把中午好不容易吃進去的一肚子肉吐出來了。
同時他心中也終於確定了——這貨百分百是某個領導家的敗家子兒,要不然也不會弄到這麼多煤了。
耗子想了想,突然問羅陽:“誒,羅陽,你表舅好像是昌平那邊某個磚廠的吧?
“我記得你說回你姥家能坐他們送磚的車,不用走路就能到你姥家…”
羅陽有些窘迫:“我表舅確實是磚廠的,還是個頭頭,但是我就是個小年輕,從來沒找長輩辦過事,跟我表舅搭不上話啊。
“在他們眼裡我還是個孩子呢,我跑去找他說有三百噸計劃外的便宜煤,他能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