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青年打亂了李輕舟的計劃,但不管怎麼說,人家仗義出手相助了,李輕舟得承人家的情。
收拾了那個賣假貨的攤主後,李輕舟和馮婕跟著一老一小來到公社一個破院子後面,小老頭從揹著的布包裡取出一個陶罐。
李輕舟就不懂了:“大爺,不是人參麼?你怎麼拿出來個罐子,不會是已經泡酒了吧?”
人參泡酒很講究的,最起碼得是高度純糧酒、好酒。弄點“炮打燈”散婁子泡上,再好的老山參也白瞎了。
“哈哈,後生,這你就不懂了吧?
“我這罐子裡裝的是炒乾的米,防潮的。你等下,我把米倒出來,把參拿出來給你看看。”
老頭讓小年輕撐著布袋子口,把罐子裡的炒米倒出來一些,從裡面取出一個紙包。
小心翼翼地開啟後,裡面赫然出現一根一拃多長的幹人參。
李輕舟嚇了一大跳,老山參啊,不是後世催肥的園參。
不算參須,只是從蘆頭到主根下端都一拃多長了,長長的參鬚子垂下來,加起來得有半米。
老頭輕輕抖了抖,把人參的鬚子抖開,兩隻手端著,帶著一絲驕傲與期待:“請過目。”
其實李輕舟已經不用過目了,從老頭開啟紙包見到這根人參第一眼,李輕舟就知道這是一根正兒八經的老山參,而且是百年老山參,傳說中能吊命的參寶。
閻王讓人三更死,我偏留人到五更,這就是參寶!
為什麼李輕舟能認出來?
因為在他的眼中,這玩意兒居然在向外散發著淡淡的生氣,彷彿它本身彙集了山林的靈氣,哪怕是被人抬下山了,體內蘊含的靈氣和藥力依然不減。
不過李輕舟不好表現的太過於明顯,怕這一老一小看出端倪,要價太高導致他買不起了。
當下他認真看了看蘆頭,上面一圈兒一圈兒密密麻麻代表著歲月痕跡的蘆碗,又看了看參寶的橫紋,看了看這株參寶如兩條交叉的美人大長腿的主根。
不知道為何,這玩意兒居然讓李輕舟感覺到一絲美感,好似真的如美腿一般,特別誘人。
從主根上移開視線,李輕舟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參寶長長的參鬚子上,上面滿是珍珠疙瘩,正是參寶的精華所在,也是生靈之氣最充裕的地方。
說起人參鬚子上的珍珠疙瘩,後世李輕舟在網上看過一個相當逆天的言論。
有個大聰明楞說所謂的珍珠疙瘩都是胡說八道,是不懂行的人眼瞎心盲,把人參包裝的時候固定人參鬚子的針頭當成了珍珠,以訛傳訛,這才有了所謂的珍珠疙瘩的說法,相信這個的都是傻逼。
其實有些老山參真有所謂的珍珠疙瘩,人參的生長環境相當惡劣,未經專門處理的土壤,不缺野生動物也不缺昆蟲的原始老林子,冬天動輒零下幾十度,風摧也雨打。
而野山參要生長十幾甚至幾十年,怎麼可能一點傷害都不受?
當老山參是跟種蘿蔔一般種在參園子裡的那些種植參一樣啊?還能定期澆水、上點化肥、打打生根劑?
所以老山參有一些個毛細根鬚有時候就會斷落或是腐爛,根鬚在自愈的過程中,會在根上留下一個個大小不一、形狀也不一的小疙瘩。
古人為了抬升人參的價格,凸顯人參的寶貴,就給說成是珍珠疙瘩,還有一些順口溜,什麼珍珠點點綴須上,據此斷定老山參。
有些老山參沒受多大外部環境帶來的傷害,它也可能沒什麼珍珠疙瘩,並不代表不是好東西。
這些口訣其實並不是絕對準確,那疙瘩也不好看,更不是大頭針的針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