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女兒的安危,不把孩子弄回來,萬一再出點啥事兒哭都沒地方哭。
既然自己沒本事把孩子弄回城裡,那就別要什麼面子了,再丟人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於是廖翠花父親蹬著三輪車,悲壯得像是要去全廠大會上公開做檢討,朝著家裡騎去。
廖翠花二哥還想搭一下車,父親卻已經騎遠了。
“爹,我還沒上車呢?哎……爹啊,我沒上車。”
“你跑著回來吧。”
小街裡沒人組織掃雪,也沒有路燈,天黑路滑,小雪覆蓋了冰面,看也看不清。
廖翠花二哥還沒跑幾步,一個沒注意,向著父親悲壯遠去的堅定背影來了一個五體投地大禮。
“唉,我糙……”
廖家,李輕舟和廖翠花母親的聊天又尬住了。
廖翠花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除了買菜做飯帶孩子,也就是和鄰居嬸子大媽小媳婦兒嘮嗑了,她所知道的訊息都是道聽途說,壓根做不得準。
而廖翠花小弟剛上班,此時才剛剛學會刨凍魚,啥也不懂。
好在家裡的頂樑柱及時趕了回來,這才沒讓冷場。
“輕舟來了?坐著坐著……
老大家裡的,老二家裡的,幫你媽做倆好菜,老三,去,去把櫃子裡的酒拿出來。”
嘖嘖嘖,這標準,真的跟新女婿上門是一個意思了。
安排好待客的事兒,廖翠花父親把大衣、狗皮帽子脫下來,坐在炕頭上,拿出煙給李輕舟散了一根,和李輕舟聊了起來。
“輕舟啊,你想好了嗎?”
“啊?”
“就是你和俺家翠花的事兒,你真的想好了嗎?願意讓她回來?”
李輕舟不明所以,隨口回答道:“願意啊。”
“這是個愣子!”廖翠花父親在心裡給李輕舟下了箇中肯的評語。
“那你可別反悔,也別說俺家翠花忽悠你錢了。”
李輕舟心說按你們的觀念來說廖翠花確實忽悠我了,但是按我合歡宗傳人的標準,誰吃虧了還不一定呢,要不然我幹嘛那麼心虛?
“叔啊,我不後悔,咱們還是聊聊工位的事兒吧,我帶的錢不少,就是不知道該朝哪兒使勁。
“您是老牡丹江人了,工作這麼多年,肯定有您的見解,您給說道說道唄。”
廖翠花父親是個爽快人,當即也不磨嘰,給李輕舟說了說如今當地的形勢和各廠各單位的優劣對比。
“要說好工位,先得看各廠是屬於誰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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