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和於錢在支書家門口等了一會兒,楊保印和朱萍萍估計是商量好了,手拉著手過來找支書交代他們的事情。
至於黑老驢和常福生,不好意思,沒人在意他們的死活。
這就是這個年代陝北農村那些二流子的待遇,尤其是黑老驢和常福生這種沒有父母兄弟的,捱揍是常態,受人鄙視更是家常便飯。
只要不死人,或者說,只要不當場打死,隨便揍。
沒有賠償醫藥費這一說,沒有打二流子還要蹲局子這一說。二流子捱打也沒地告狀,找支書,支書不會管,找公社,公社也不會管。
甚至若是想抓個典型,二流子捱了打還可能被送到勞改隊勞改兩年,藉以震懾其他偷雞摸狗、好吃懶做、不好好幹活的人。
支書不在意黑老驢和常福生,卻很在意朱萍萍和楊保印。
兩人一個是城裡過來插隊的女知青,一個是支書很看好的後生,支書不向著他們,難道還要偏向黑老驢和常福生兩個不爭氣的狗東西不成?
但同時支書也狠狠批評了兩人一頓,這次是朱萍萍運氣好,恰好劉偉於錢發現了黑老驢和常福生鬼鬼祟祟的。
若是劉偉和於錢沒發現呢?朱萍萍要是真讓這兩個狗東西糟蹋了,朱萍萍還怎麼活?老常支書的臉還往哪兒放?
“行了,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什麼該做不該做心裡有數。
“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帶齊證件跟我去一趟公社,正好把結婚證打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楊保印和朱萍萍鬆了一口氣,知道這一關是過了,歡歡喜喜的走了。
支書嘆了口氣,他不太看好這一對小情侶。
楊家太窮了,正所謂貧賤夫妻百事哀,沒哪個女人願意要一輩子飯,更別提還是一個城裡來的,見過世面的知青了。
奈何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不這麼辦也不行,總不能真讓兩人被人抓住把柄,送去公社挨收拾吧?
說來也可笑,當初楊家兩口子可是很勤快的,幹活不惜力,養的孩子也出色,誰知道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楊保印要是能參軍,或是早點娶個媳婦兒,還有這破事兒麼?
楊保印和朱萍萍走後,於錢和劉偉也想溜了:“嘿嘿,老常支書,要是沒啥事兒我們就回去了啊,明天還要早起呢。”
支書瞪了兩人一眼:“你們還有臉笑?看你們辦的這叫什麼事兒?
“也就是你們運氣好,遇見我了,要是換個支書,或是遇上那種幫親不幫理的,你們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麼?
“你們明明有更好的法子,或是在事還沒鬧大的時候就阻止,非得用最笨的法子,你們讓我們說你們什麼好?”
於錢就不服氣了:“支書你說的簡單,福生那個狗東西還不算難對付,打一頓能老實一段時間,黑老驢呢?
“這才揍過他多久啊?就又故態復萌了。死皮賴臉,毫無底線,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劉偉也有些不樂意:“支書,我們知道你心腸好,但你的好心腸不能誰都給啊!
“調戲小媳婦、女知青,趴別人家窗戶,闖寡婦門,還有白老七家兒媳婦那兩回事兒,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像他這種該死的老狗,你得狠狠收拾他啊,不然社員們有樣學樣,知青們人心惶惶,你還怎麼帶隊伍?”
老常支書冷笑:“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居然還教育起我來了?要不要我把支書的位置讓給你們,你們來帶隊伍啊?
?道知不們你景麼什個是隊大們咱?的帶易容麼那是隊大們咱得覺心真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