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照顧大家的肚子、不至於餓死人就已經耗費我太多的精力了,哪有功夫管那些破事兒?
“老子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誰敢撞槍口上誰……
“不是,我跟你們說的著麼?滾滾滾,都滾!明天早上過來一趟,有事讓你們做。”
“啊?不是去公社麼?”
“是去公社,去公社就不能順帶乾點活了?”
於錢和劉偉走了,老常支書讓兒子福貴去把會計、民兵隊長、婦女主任和和生產小隊的隊長喊了過來。
也不知道他們商量了什麼,反正第二天一大早,其他社員準備上工前,於錢和劉偉來到支書家,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常福生被五花大綁著,胸前掛著牌子,臉被抽的腫得老高,不仔細看都認不出來他了。
這傢伙在沒了往日那個囂張的氣焰,跟個鬥敗了的公雞似的,低著頭,縮著身子,也不跳了,也不賤笑了。
支書讓於錢和劉偉押著被五花大綁的常福生在村裡轉了一大圈兒,這才帶著幾人朝著公社走去。
而今天組織社員上工的人換成了會計王文道,他站在村頭一個大石頭上,指著遠去的幾人——
“看!不好好幹活,還要為非作歹,就算是支書的本家侄兒又如何?誰還想進勞改隊?”
常福生都還是好的,黑老驢被抬回去扔在了炕頭上,大隊的赤腳醫生上門簡單看了看,給了兩片不知名的藥片,就沒人管了。
沒人在意黑老驢傷得嚴重不嚴重,需不需要送公社衛生院。很明顯,支書老常徹底怒了,壓根沒準備讓黑老驢再從炕上起來。
這年頭,基層治理是靠人,是靠理,而不是靠法律。老常支書一句話,就能定一個人的生死!
真覺得老常支書心腸好,就是個軟柿子了?
這下不僅是社員們害怕了,知青們也噤若寒蟬,一個個都成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了。
到了公社,幾個知青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於錢和劉偉去知青辦請假,朱萍萍和楊保印拿著支書開的證明去打結婚證,老常支書親自押著常福生去找領導。
結婚證好辦,甚至若不是為了讓楊保印和朱萍萍能夠更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都不需要他們出面,支書就能替他們辦結婚證。
請假的事就沒那麼容易了,春耕時節請假,公社知青辦的領導要是那麼幹脆就批假了,反倒成了領導的不是了。
但於錢是誰?這傢伙腦子靈,哭唧唧的演開了:
“領導,我們都是有覺悟的好青年,春耕這麼重要的工作,那就相當於戰鬥任務啊,我們怎麼甘心當逃兵呢?
“但是沒辦法,斷糧了,你不讓我們請假也可以,領導你就可憐可憐我們,給打發點糧食吧。”
領導懵了:“我哪來的糧食?”
“那咋辦?餓啊!要不,我們去求求公社主任?他作為公社的中流砥柱,也是我們知青的帶頭人,是我們學習的榜樣,他肯定能幫我們吧?”
知青辦的領導刷刷刷的寫好了假條:“拿去拿去,你們這些京城知青,一個比一個會裝。”
拿了假條出來,劉偉和於錢跑去糧站買了一些小米,陝北這邊的小米還是不錯的,扛回家裡,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千里送小米,禮輕情意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