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半仙跟我說,道家講究破除執念,境心開悟,才合道法自然。
我恨意太大,執念太深,孽債太重,若是我自己不改變,他也救不了我。
我問他如何才能改變,他讓我殺一個恨極了的人,等心中的恨意消減,能平心靜氣的對待我的人生了,再去找他。”
李輕舟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這位袁半仙,確實不愧是能醫治心魔導人開悟的半仙,就是開的方子有些太重了。
“輕舟,你知道我最恨誰嗎?你猜猜,我最恨誰?”
“你公公婆婆?你那個男人?不,是那個賒刀人?”
“哈哈哈哈,你猜錯了,我最恨的不是別人,而是我那個不知是不是親生的弟弟。
沒有他,我能落得如此悽慘的境地?
你不知道,我當年還上過一段時間學的。
我很聰明,成績很好,真的很好,老師都誇我學得快,我還曾經夢想著能靠好好唸書改變命運呢。
是他,是他的到來,讓我變得一文不值,命如草芥。
我想殺了他,我很想,但我做不到,他離我太遠了,我身上揹著的那個鬼玩意兒也不會允許我殺了他。
袁半仙幫我家兩個孩子擺脫那個鬼東西的糾纏後,我不甘心就那麼死去……”
“然後你又去找袁半仙了?”
“對!我想活麼,所以我就纏著他,我跟他說,我不要死!
我想親眼看著孩子長大,我要護著他們,再不讓他們走我的老路了。”
“袁半仙怎麼說?”
“袁半仙說我的機緣未到,他也沒辦法,而且他不善殺伐,處理不了我身上的鬼東西,我纏著他也沒用。”
“呃……我覺得他沒說實話。”
“哈哈,也不算沒說實話吧,就是半真半假而已。
袁半仙可能真不善殺伐,但他說自己精通紫薇斗數,測八字,批命理,無有不準。幫我逆天改命不敢說,於亂局之中給我指一條明路還是可以做到的。
他都這麼說了,我當然更不能放棄了啊,就不要臉的天天跑去纏著他,可他始終都是那句話——時機未到。
時間長了,難免有些風言風語,正好當時他可能是準備走了,發了善心,也可能是不想因為我引起關注。
所以他給我寫了一道命箋,讓我殺過人後再開啟,否則就不準了。
接著他就把我轟出了家門,後來再去找他,他已經帶著全家離開了,還是一夜之間突然消失無蹤的,不知去向。”
“你沒上他們大隊支書家或是公社問問?這年頭出門得有介紹信,說不定他們知道什麼訊息呢?”
“你當我傻啊?
就我這個模樣,找上門去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我只能旁敲側擊的打聽,哪兒敢找上人家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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