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書也很無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再心善,架不住窮啊,他們大隊條件不好,旱三年,澇一年,生生把人磨的沒了脾氣。
這破地界就不是個活人的好地方,年年得靠國家救濟,加上此時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大隊裡也沒有餘糧了啊。
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把目光轉向了幾個知青。
“娃娃們,你們也看到了,發發善心,救救這可憐的一家人吧。”
李輕舟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他想著反正女人和兩個孩子的身體狀態做不得假,自己的好心不可能錯付。
要是真的有人能故意把自己和孩子餓成這個樣子乞討,那才是真正的狠人呢,他認!
於是李輕舟就拿了一點錢,還給了女人幾張糧票。
這個漂亮女人就那麼呆呆的站著,她沒想到真的有人會主動站出來給她拿錢,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還是無措與羞愧。
李輕舟見她愣神沒接,把錢和糧票手硬塞到了她手裡。
女人的手很粗糙,絕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專門保養過的柔荑。
李輕舟把錢和糧票塞到她手裡後,女人下意識緊緊的攥住,好似攥住了一家人的命。
李輕舟沒再去看她,反而蹲下來對兩個孩子招了招手:“來,過來,給你們個糖吃。”
兩個孩子一聽有糖,大大的眼睛裡猛然爆發出一抹神采,好似夜空裡突然綻放的煙火。
“伸手!”
兩個孩子趕緊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指節上還留著冬天時凍瘡留下的傷疤。
李輕舟從兜裡摸出幾顆糖,一人給他們手裡放了兩顆。
糖不是什麼特別貴的糖,就是如今這個年代很流行的水果塊糖,外面包了一層亮閃閃的玻璃紙。
放在兩個髒兮兮的小手裡,卻漂亮的彷彿天上的星星,頓時就讓兩個孩子喜笑顏開。
就在這時,婦女主任扶著一個瞎眼老太太走了過來,老太太雙手抬起無助的向前摸索著,踉踉蹌蹌的走的比扶著她的婦女主任還快,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聲音絕望的喊著:
“閨女,俺可憐的閨女,你莫要做傻事啊!
你這要是沒了,叫俺咋有臉活下去啊?都怪俺,都怪俺家拖累了你,你回來啊,你快回來。
閨女啊……”
女人趕緊領著孩子迎了上去,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都沒給那個好心的小青年道謝,她轉過身看了李輕舟一眼。
那眼中含淚的表情,那欲說還休的眼神,那微張的有些乾燥的紅唇,陽光打在她散亂的髮絲和下頜線上,在配上那身落魄的衣服,讓李輕舟整個人都麻了,差點來一句神仙姐姐你別怕,小生我來保護你。
反應過來,李輕舟差點驚出一身冷汗。
“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我踏馬是不是覺醒什麼了不得的血脈了,好像對方又是一個寡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