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很激動,為自己做了件好事而感到驕傲的李輕舟整個人都蔫了,支書等人還以為他是回過神來,心疼錢了。
高藍看著李輕舟那垂頭喪氣的模樣,心裡十分不恥,覺得他就是個小肚雞腸的,簡直不配稱為男人。
相由心生,一個小姑娘而已,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臉上不由得就掛上了嫌棄的模樣,拉著好朋友呂淑芬咬起了耳朵:
“呸!還以為他是有覺悟的善心人,為了區區幾塊錢和幾斤糧票就心疼成這個樣子,真是夠小氣的。”
“是啊,你要捐就不要心疼,看他那個跟要了他命一般的臭德行,真是給咱們知青丟臉。”
“要是換做我啊……”
後世李輕舟就最煩這些站在道德制高點對著別人指指點點,自己一點好處不捨得出,反而拿著放大鏡對著別人雞蛋裡挑骨頭,只會打著為別人好的名義在嘴巴上顯本事的臭傻逼了。
高藍和呂淑芬兩個女知青不能說是壞人,雖然沒掏錢,但是幹活積極,給五保戶洗衣服掃院子乾的熱火朝天。
但她們不該用她們的狹隘的思維來定義李輕舟的行為是對是錯。
就好像當初指責別人坐滑竿讓人抬上山的那位道德天尊,以及投訴峨眉山用騾子馱重物上山的女菩薩。
她們只顧著按照自己的道德標準判定別人的行為,卻從來沒想過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和那些騾子沒人用了會是什麼下場。
她們只顧著自己心裡好受,看不見了就跟她們沒關係了,就好似為了不讓乞丐影響市容,而把乞丐全部趕走是一個操作原理。
還有那些把淡水魚往大海里放生的傻逼,還有臉說什麼不要謝了,快回家吧,還要念叨阿彌陀佛。
那條在海水裡拼命掙扎的淡水魚也就是不會說話,要不然,恐怕早就罵翻天了——
我謝你祖宗十八代,謝你們全家三十八代,你知道我家哪兒的你就放?
虧心事做多了你就去自首,要不然就找個不礙事的地方死了去,不要逮著老子禍禍。
你是踏馬的什麼妖魔鬼怪,跑這兒來給老子上酷刑來了?虧你還念阿彌陀佛呢,佛主就是教你這麼辦事的?
到了這個年代後,李輕舟冷靜多了,這邊的牛鬼蛇神比後世還神經,完全沒有道理可講,李輕舟要做的就是遠離她們。
實在不爽,那就渣了她們,這年代不就是誰道德底線低,誰就活得更自在麼?
呵呵,那就讓她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來自後世的人間清醒帶給她們的以毒攻毒之法,希望她們到時候可不要哭的太大聲!
陝北農閒季節是沒有三頓這麼一說的,統一兩頓飯,一頓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吃,一頓傍晚五點左右的時候吃,全都是雜糧稀粥。
李輕舟他們的糧食關係剛轉過來,大隊還沒有把糧食領到手,中午的時候是吃派飯。
支書老常估計是看出了李輕舟還有油水可榨,安排他去自己家吃飯,高藍和呂淑芬去了婦女主任家,王家兄弟去了一戶姓楊的社員家。
不要覺得鄉親們不願意讓知青吃派飯,相反,他們還挺樂意讓新知青去的,因為有利可圖。
吃派飯是要給糧票給錢的,知青們沒有錢和糧票,大隊上可以借一下,等知青的口糧和安家費下來了再還給大隊。
平頭老百姓家輕易沒個進項,年年倒欠大隊,手裡困頓得厲害。此時管一頓家常便飯,就能拿到手一些現錢和糧票,這賬他們還算不明白?
所以他們一般都會拿出家裡僅有的一些好東西來招待知青,比如雞蛋,比如一些攢下來的細糧,儘可能不讓知青太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