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光大亮後,李輕舟這才感覺過癮了,提著水桶去水窖那邊打水,準備燒點水洗個澡。
哪知掀開水窖的蓋板,這才發現經過這幾天的使用,水窖裡的水已經見底了,費勁巴拉的也只打了半桶。
這就是乾旱缺水的陝北,尤其在這個以農業生產為主的時代,農村幾乎所有活動本質上都是圍著水來轉的。
水有多重要,在南方水鄉的朋友們是體會不到的。
為啥北方人那麼迷戀煙雨江南?
真的是因為被詩情畫意的美景吸引了,有沒有可能是刻在骨子裡基因在提醒他們尋找水源地呢?
李輕舟提著水桶進屋,把有些渾濁的水倒進了一口小水缸裡,扔裡一塊明礬讓它自己沉澱澄清,從牆角撈起一根扁擔,挑著水桶出了門。
趁著此時人不多,他要去挑點水回來。
其實大隊周邊有好幾口水井,就是此時早已乾涸,如今最近的水源地在距離村子五六里的一條深溝裡的石崖下面,想要到達那裡先得爬過一道圪梁梁。
為啥陝北人過得苦,只說吃水這一項就能難死人。吃不飽肚子,還得跑幾里地擔水,翻山越嶺的,一不留神摔倒了,水沒了不說,還可能把人摔傷。
前年村裡有個老人去溝裡擔水,一個不留神踩空了,順著鄉親們在山樑上摳出來的羊腸小道滾了下來,被抬回家後沒兩天,人就不在了。
上次給五保戶挑水,是李輕舟和王家兄弟三個人輪流挑的。小年輕沒幹過活,肩膀受不得勁,三個人輪流挑一擔水,肩膀依然生疼生疼的。
此時李輕舟算是正式踏入了修行路,除了感覺身輕如燕,力氣大了一些,並沒有其他感覺。
所以這次他準備藉著擔水的機會試一試,看看自己到底到了哪種程度。
反正自己如今有了空間,取水還不是易如反掌?
順著坡上的小路翻過山樑,李輕舟一溜小跑輕輕鬆鬆跑到了山溝裡。
這裡常年雨水沖刷,露出大片的岩層,一道甘甜的泉水從岩層底部殷殷流出,在山崖下匯成一個小石潭,然後順著溝底朝著遠處流去,形成一個非常小的溪流。
按道理來說這邊應該有很多樹木的,現實卻並不是這麼回事兒。
由於溝底都是石頭,而且上游一發洪水就把溝裡的一切衝個乾乾淨淨,壓根就長不了大樹,只有石縫裡長著一些稀稀拉拉的荒草灌木。
左右無人,機會難得,李輕舟可不會客氣,手伸到水潭裡,小水潭裡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很快就只剩下潭底薄薄的一層。
李輕舟停下動作,坐在旁邊掏出煙來點著,慢慢的抽了起來,沒一會兒,水流又把水潭蓄滿了水,他又是一頓猛吸。
一連三次,這才作罷,挑著裝滿水的水桶往回走。
別說,哪怕他才剛剛開始修煉,靈力少得連靈符都用不了,依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挑著一擔水爬坡輕輕鬆鬆。
那感覺,就像是拓海的86換了新發動機一般。
李輕舟興致勃勃的感受著身體裡的力量,三步並作兩步的在老鄉開出的簡易臺階上蹦躂著,渾身的精力無處釋放。
剛翻過山樑,就見兩個女知青一人一根扁擔挑著小點的水桶朝著山樑上爬。
李輕舟趕緊停下腳步,把水桶放在小路邊,一屁股坐在臺階上裝作休息的模樣。
這兩個女知青都是京城人,而且家裡條件好像還不錯,父母都是當官的,只是如今被送幹校去了,兒女們失去庇護,各自流落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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