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謂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莫說崔大爺兩個遠房侄女優秀了,就算一般,也不愁嫁個條件不錯的人家。
但是那些家裡條件不好的就活該打光棍啊?憑啥?人家孩子大了,人家就不著急娶媳婦麼?
都是鄉里鄉親的,平日裡哥們兒長、兄弟短的熱乎親近,我家孩子叫了你十幾二十年大爺,到了關鍵時刻,你把我家孩子不當個玩意兒看了?
得罪人啊!
崔大爺一開始並沒有讓李輕舟摻和的意思,但既然來都來了,一看兩個侄女的表現,分明是誤會了,為啥不讓這出戲繼續演下去呢?
這就好比立個標杆——看吧,李輕舟就是標準。你們誰能比得過,儘管上來試試唄。
如此一來,李輕舟反而成了明面上的靶子,還是沒有一點好處的靶子,負責吸引火力,給別人做掩護,方便別人相親。
這讓李輕舟如何能樂意?
“崔大爺,你這個活兒我幹不了!
常言道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一個不好是要結仇的,我擱這裡面瞎摻和啥啊?”
“不讓你白幫忙,有好處!”
“啥好處?我沒那麼缺錢的……”
“知道我為啥人送赫號崔把頭麼?
我打獵打得好,但是我看山識水、沙裡淘金的本事,比我打獵的手藝還好。
你想學不?”
淘金啊,哪個男人能擋住這種誘惑?
“想學。”
“那你就配合演個戲,把那幾戶不靠譜的擋住,我教你幾手淘金的手藝。”
“行啊,您老人家怎麼說,咱就怎麼辦,一準不讓你為難。”
“哈哈,你這個小滑頭。”
“崔大爺,您以前真是金幫的把頭啊?”
“唉……啥把頭不把頭的,就是幹過幾年,都是老黃曆了。
民國時候淘金客多,咕嚕河就是產金的福地。
天氣轉暖一開河,河邊烏泱烏泱的全是人,有些河段窩棚都能連成片。
土匪綹子,老毛子,小鬼子,大小金幫,各個勢力都有,為了搶地方,奪金沙,沒少死人。
我入行晚,十歲跟著我爹下河淘金,十五歲領了一幫人,結果還沒當幾天把頭呢,小鬼子就佔了蘿北縣。
這些畜牲為了掠奪黃金,殺人無數,多少有能耐的老把頭都死在了他們的鞭子和刺刀之下。
我向來和小鬼子不對付,殺過他們的人,他們早就想弄死我了,於是見勢不對就跑進了山裡躲著,從此隱姓埋名,這才保住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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