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前營村,大槐樹下漸漸聚起不少人。
不少人家早早吃過晚飯,無事可做便會到村壩的大槐樹下閒坐嘮嗑。
這也是眾人一天勞作下來,最為放鬆的消遣時刻了。
當然,也是大夥獲取打聽各路新鮮訊息,最直接的方式渠道。
大夥東家長西家短,閒話家常,一直待到天色徹底黑下來,才會各自散了歸家。
江母也拎著針線筐,同趙蘭幾人尋了位置坐下,一邊手上做著針線活,一邊聽著其他人閒談八卦。
自從江母的身體漸漸好轉後,她便開始在村裡走動起來。
家裡的一雙兒女還需要自己為他們把關、操持人生大事,若是她還繼續躺在家中,那對他們兄妹倆的名聲可不好。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連個像樣點的長輩都沒有呢。
所以,身體能下床後,她便讓自己一點點的幹活,多多活動鍛鍊自己的身體。
或許是心裡撐著一口氣,也或許這具身體爭氣,總之她這身體確實好了起來。
前段時日,也報名參加了村裡的挖渠任務,雖然體力不濟,但多少也能做一些,也算出一份力。
他們家又不是沒手沒腳,總不能仗著孤兒寡母的名頭,一直佔著村裡的便宜。
她也不想讓村裡人背地裡議論一雙兒女,更不想讓他們靠著村裡的施捨過日子,那樣一輩子都挺不起脊樑骨來。
“順娘,你這身體是真好了啊?”
村長媳婦周秋菊看了一眼江母,心裡也是暗暗稱奇,還以為她人撐不過今年呢,畢竟都病榻在床上大半年了。
卻沒想到如今都能下地幹活了。
也當是神奇!!
聞言,江母林順娘笑了笑,“真好了!說起來,也多虧了蕭家幫襯,帶著我家虎頭幹活謀生,那孩子孝順,給我抓了藥,吃了幾副,身子便慢慢調養過來。”
甚至有時候,阿虎和小溪還會帶一些格外精細的吃食回來,這都是蕭家心善,體恤幫工,額外貼補的。
她心裡時常琢磨,說不定就是吃了那些精細的食物,身體得以滋養,才會恢復的這般快。
是以,她打心底感念蕭家,感念蘇娘子。
如今自家小溪還跟著阿玥學手藝,每月還能穩穩拿到月銀,說句實在話,他們家日子能漸漸好起來,全是仰仗蕭家的照拂。
所以,誰要是在她面前詆譭蕭家、非議蘇娘子,那便是與她過不去。
她就是豁出臉面,也要爭辯一二。
聽著這話,周秋菊笑著誇讚,“虎子確實是個好孩子,小小年紀就撐起了家裡,如今也順利的進入了衛所,也算是吃上公家飯了。”
“還有啊,你家小溪如今也能賺工錢了,一雙兒女都是能幹、孝順的!”
“順娘啊,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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