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一登記過姓名之後,就在師傅的指點下站到人群裡,和李松鼠並排而立。他悄悄扭頭問李松鼠:“李兄弟,這位師傅看起來好像很兇啊。”
李松鼠點了點頭:“師傅指點我們修行,肯定會兇一些的。這才哪到哪?一會你再看,等練武結束,你要是還能爬起來,算我輸。”
李松鼠說完,臉上擺出一副等著看他吃苦頭的神情。敖一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裝作面露懼色的模樣,同眾人一道聆聽師傅訓話。
“我青風寨的修行法訣,是為了將你們體內混雜的血脈之力徹底催發。
你們生來被世人人視你們為怪物,唯有力量,才能護住自身。”
他目光掃過下方一眾異類,最後落在敖一身上,微微停頓。
“今日新來之人,跟著眾人一同修練《融血訣》,這套功法,能調和你們體內駁雜血脈,激發天賦。”
話音落下,師傅抬手打出一道印訣,場中所有人齊齊擺出同一個起手式。李松鼠連忙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敖一,低聲提醒:“快跟著學,千萬別學錯,不然被師傅抓到要受罰。”
敖一依樣擺出姿勢,看似跟著眾人運轉功法,神魂卻靜靜探查這《融血訣》的執行路線。
功法流轉之間,果然如他方才感應的一樣,這功法執行起來會強行攪動體內血脈,粗暴的催發力量,長期修煉下去,會損傷本源。
前面師傅高聲喝令:“起!”
整片練武場的人一同催動功法,一股股駁雜的血氣,緩緩升騰。
敖一裝模作樣跟著演練,只是他不但不能激發血脈力量,反倒需要壓制著,不敢洩露半分氣息。
“咦?”
就在敖一一心一意控制體內血脈不外洩時,忽然一股奇異的氣流籠罩住他的身軀。他體內的血脈之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溢位。
敖一詫異,他明明在壓制著血脈,這是怎麼回事,他當即催動更多修為加固封鎖。
敖一悄悄抬眼掃視場中眾人,看見一股股血脈之力朝著場地中心的原點匯聚而去。
敖一心頭一震,他原以為這《融血訣》只是是催發血脈的手段粗暴,沒想到練武場下面竟然藏著陣法,是他大意了。
神識探入其中,他才看清,這座陣法竟是在抽取所有人的生機與血氣。
“嚯,究竟是什麼人佈下這等邪陣?”敖一暗自心驚。“陣法的構思倒是精巧,倘若此時有人在中心點吞噬血氣,不消十數年,倒真能養出一尊邪神。”
敖一怎麼可能讓這裡養出一尊邪神?他眼珠一轉,悄悄地在陣法裡動了一些手腳,在這陣法裡嵌入進去一個反向的套陣。
但凡有人想利用這裡的血煞之氣修煉邪功,就一定會被反噬。
而且他還在套陣裡面加了一些噬元蟲卵,一旦被反噬,還會破壞根基,徹底不能再修煉。
後山禁地,地窟之中,一名面容清秀卻覆滿猙獰魔紋的年輕人端坐於地窟正中。
他正貪婪吸納著源源不斷湧入的血煞之氣。
隨著血煞氣不斷入體,他太陽穴處漸漸凸起猙獰青筋,臉上新生出更多魔紋。
脖頸、手臂與手背上的筋絡一同鼓脹,他的樣貌隨之愈發可怖。
一縷縷黑氣聚集到他的頭頂,鑽入他的識海。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