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知道自己中了埋伏，突利可汗卻依然沒有立刻發起總攻。
他在等。
等營地裡的火勢燒出缺口，等阿史那莫賀率領的五千騎兵衝出包圍，也等唐軍露出真正的兵力。
可營地裡的喊殺聲越來越密集，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唐軍弩箭一陣接著一陣，突厥騎兵的慘叫聲隔著二里多地仍然清晰可聞。
一名親衛策馬趕來，身上的皮袍被烈火燎得烏黑，露出幾道流血的傷口，急聲稟報道，
“可汗，莫賀將軍已經戰死，營中唐軍至少有五千人！”
突利可汗聞言，頓時眼神一寒，
“五千？”
“火勢太大，具體人數看不清楚。
但是唐軍從營帳、糧車和土溝後不斷冒出來，像是提前埋伏了很久。”
“他們死了多少？”
“估計……不足三百……”
突利可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若唐軍真有五千人，莫賀帶進去的五千騎兵便已經失去了數量優勢。
更麻煩的是，營地道路狹窄，火勢又將騎兵分割開來，突厥人最擅長的野戰衝鋒完全施展不開。
阿史那烏雲策馬靠近，目光死死盯著火海，
“可汗，魏書臨早就知道咱們會來。”
突利可汗握緊韁繩，
“你的意思是，他算到了我會親自率軍前來？”
“恐怕……有這個可能……”
阿史那烏雲的目光越過那片火海，看向遠處的涇陽縣城，
“這座城從頭到尾都在等我們。”
旁邊一名將領忍不住開口，
“可汗，咱們現在退兵還來得及，營中那五千人已經救不出來了……
要是再率軍衝進去，恐怕會陷入唐軍的包圍……”
突利轉頭看向他，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裡發寒，
“你讓本汗把五千騎兵留在唐人營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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