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陽城北的戰場收拾到天光大亮，程咬金才終於從火場裡鑽出來。
他身上的鐵甲被煙燻得烏黑，鬍鬚上還掛著幾片燒焦的布條，手裡卻拎著一柄缺了口的彎刀，臉上滿是得意，
“都看見沒有？”
他把彎刀往地上一扔，叉著腰對身邊計程車卒說道，
“兩萬突厥騎兵殺過來，俺只帶六千人，略施小計便把他們殺得哭爹喊娘！
這便是俺老程的本事！”
張公瑾正在檢查傷員，聽見這話，頭也沒抬，
“某聽說，剛才有人被突利可汗追著跑了三里。”
“胡說！”
程咬金立刻轉過身，
“俺那叫誘敵深入。”
“你一路喊著書臨救命。”
“那是喊給敵人聽的！”
“你還掉進了水溝。”
“水溝擋了俺的路。”
“你從水溝裡爬出來的時候，頭盔都掉了。”
程咬金臉色一僵，隨後理直氣壯地說道，
“戰場之上，頭盔這種東西本來就礙事，俺這是主動減輕負重。”
秦瓊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的肩甲為何也裂了？”
魏書臨正在城裡檢視俘虜。
那群突厥騎兵被繩索捆在一起，大多身上帶傷，其中幾人仍然滿臉兇悍，死死盯著周圍的唐軍。
一名突厥俘虜聽見程咬金的話，忍不住罵道，
“卑鄙的唐人，只會躲在火裡放箭！”
程咬金當即瞪眼，
“你說什麼？”
那俘虜梗著脖子，
“有本事出來跟我正面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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