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的絞盤緩緩轉動。
沉重的城門發出刺耳呻吟，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喘息。
原本已經殘破不堪的城門被一點點推開，露出後方昏暗的街道。
城外的突厥人先是愣住，隨後爆發出震天歡呼。
“唐軍敗了！”
“涇陽城門開了！”
“衝進去！”
頡利可汗站在中軍之前，望著那扇緩緩開啟的城門，眼神卻沒有半分喜色。
阿史德烏沒啜策馬靠近，
“大汗，城門開得太快了……”
“唐軍撐不住了。”
“可他們先前一直守得很穩。”
頡利可汗沒有回答。
突利可汗也站在旁邊，目光掃過城門後的黑暗，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見了城牆上的唐旗正在倒下，看見不少唐軍士卒從街巷中奔出，也看見了程咬金那面破爛的紅旗。
就在此時，城門內傳來一陣混亂的喊聲。
“快走！”
“突厥人進來了！”
“往南門撤，別堵在這裡！”
一隊唐軍從北門衝出，隊形散亂，許多人連頭盔都沒有戴，手中兵器也殘缺不全。
程咬金騎著一匹滿身血汙的戰馬衝在最前面，肩甲裂開，馬槊上還掛著一面斷旗。
他一邊策馬，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快撤啊！北門守不住了！魏家小娃娃，俺老程先走一步，你可千萬別死在裡面！”
城樓上，魏書臨聽見這句話，臉色當場黑了。
秦瓊已經帶著一千玄甲軍衝出北門，
“別管他，跟上！”
城外的突厥前軍看見唐軍敗逃，頓時被勝利衝昏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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