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船，再找人，最後查賬。”
魏書臨握住茶盞，低聲道，
“這才是真正的直搗黃龍。”
“你明白了？”
“明白了。”
張公瑾點了點頭，繼續道，
“你到吳縣以後，接過縣衙只是第一步。表面上可以查戶籍、修河堤、整治治安，讓三大姓以為你只是個年少氣盛的京官子弟。暗地裡，讓玄甲軍分散進入各個渡口、船行、糧倉，盯住夜間出船。”
“若找到私運糧船呢？”
“先不要攔。”
“放長線釣大魚？”
“對。”
張公瑾的手指壓在揚州的位置，
“糧船不會憑空消失。它總要有人接貨，總要有人付款，總要有人安排船工。你順著船查，查到揚州，查到刺史府，查到背後真正拿錢的人。”
魏書臨看著地圖，忍不住嘆道，
“張叔叔，您這病養好以後，真不該閒在府裡……”
“所以你要盡力把某治好。”
“我一定盡力。”
“還有一件事情。”
張公瑾看著他，聲音壓低。
“吳縣的縣令印璽丟失，這件事很不尋常。”
魏書臨蹙了蹙眉，
“我也在思考其中的貓膩……”
“縣印關係官府命令、戶籍賦稅、倉儲調撥。一個縣令突然暴病，縣衙失火，縣印下落不明，這意味著有人不但想毀掉顧惟謙查到的東西，還想繼續用吳縣的名義做事。”
魏書臨眼神一冷，
“縣印最大的用途便是偽造公文。”
“或者轉運軍糧、私鹽、錢貨……甚至能借縣衙名義調動民夫。”
張公瑾沉聲道，
“書臨，吳縣未必只是一樁貪墨案。它背後若有人借水路積蓄錢糧，所圖恐怕比你想象中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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