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許多人嘴裡都掛著仁義，可真能記得一群素不相識的孤兒，記得一群死在戰場上的兵卒，記得他們身後還有老人和孩子的人，並不多。”
魏書臨的聲音裡帶著感慨，
“娘娘心念婦孺，悲憫寬仁。母儀天下這四個字放在您身上，才算真正有了分量。”
長孫無垢看著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少年，神色微微動容。
她知道魏書臨很聰明，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這孩子的心並不全是冷硬算計。
他在涇陽下令燒城時可以毫不猶豫，在談及三千戰死者時，眼底卻有著壓不住的沉重。
“書臨。”
長孫無垢輕聲道，
“你願意管這件事？”
魏書臨緩緩吐出一口氣，
“臣願意。”
“可你很快便要去吳縣。”
“去吳縣之前，臣可以先在涇陽搭起一個地方。宅院、糧食、被褥、夫子、郎中、管事，全都先安排妥當。孤兒年紀太小的，暫時留在涇陽安置。年紀大些的，可以讀書識字，也可以學算賬、學醫術、學木工、學種田。”
李麗質睜大眼睛，
“他們還能學騎馬嗎？”
魏書臨笑道，
“若他們想學，自然能學。”
“那還能學用劍嗎？”
“也能學。”
“那他們長大以後，是不是就能像秦叔叔、程叔叔一樣打壞人？”
魏書臨看著她，認真道，
“若他們願意，就能成為保護別人的人。”
長孫無垢聽到這句話，目光逐漸柔和下來，
“你想把他們培養成什麼樣的人？”
魏書臨沉吟片刻，回答道，
“養成有本事活下去的人。有些人適合讀書，日後做官吏；有些人心細，能學醫術；有些人擅長算賬，可以做商賈；有些人身手好，願意從軍，也可報效大唐。”
“他們從哪裡來，便讓他們自己選要走到哪裡去。”
長孫無垢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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