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裡，秋風吹過池面，幾片枯荷輕輕晃動，水面上的漣漪一圈圈盪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李淵坐在石臺旁，手裡的魚竿仍舊垂在池中。
魚鉤上沒有魚餌。
他盯著水面看了許久，忽然開口問道，
“二郎，你覺得這個孩子如何？”
李世民站在一旁，同樣盯著池塘水面，輕聲道，
“父皇已經看出來了，何必再問兒臣……”
“朕想聽你說。”
李世民沉默片刻，才道，
“天賦異稟，心思深沉，膽魄與城府盡皆上佳。”
“你只說了他的優點。”
“缺點也很明顯。”
李世民淡淡一笑，
“年紀太小，經歷太少，手段過於狠辣，心裡還藏著許多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很少真正相信別人……”
李淵瞥了他一眼，
“連你也不信？”
“他信我能護住大唐，也信我能給他想要的東西。可這份信任裡摻著利益和判斷，距離託付性命還差得很遠……”
“如此少年英才，你想好該怎麼用他了嗎？”
李世民沒有立刻回答。
池水被秋風吹出細碎波紋，彷彿有人在水底輕輕撥動。
過了片刻，他才說道，
“大致想好了，所以兒臣才答應讓他去吳縣。”
李淵眉梢微微一挑，
“江南離長安千里之遙，你就不怕他在那裡坐大？”
“無妨。”
李世民笑了笑，
“整座江山都打下來了，兒臣有信心徹底收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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